“所有的事，都是大人的选择，大人的过错。”素宁的圈红了，“是妈妈……是妈妈自己不够勇敢，是命运人，是……是有些人太恶毒。这一切，跟你一关系都没有。你不要把别人的罪背在自己上，好不好？”

杨绯棠极其缓慢地垂了。

一滴泪“啪嗒”一声，砸在她面前的画布上，在炭笔线条旁边开一小团的痕。

接着，第二滴，第三滴……泪无声而汹涌，很快就在画布上洇开一片。

她还是没有说话，只是肩膀开始无法抑制地轻轻颤抖，压抑的呜咽从咙逸。那哭声很轻，却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让人心碎，充满了无能为力的痛苦和自我鞭挞的绝望。

素宁看着女儿这样，心脏像被生生撕裂。她伸手，想去拥抱杨绯棠，却在指尖即将碰到她肩膀时，颓然落。

她的泪，也跟着落了来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杨绯棠的哭声渐渐低了去，只剩肩膀偶尔的动。素宁用衣袖了角，站起，脚步有些虚浮地走了去，轻轻带上了房门。

客厅里没有开主灯，只有台方向透来一些外面的微光。薛莜莜正站在台的影里，指间一猩红明灭不定。她背对着客厅，肩背的线条绷着，周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低沉气压。

工作上的压力，对杨绯棠现状的焦虑，以及心底的自责……所有的一切织在一起，沉甸甸地压在她心上。

难过的，不仅是杨绯棠。

这些年，薛莜莜无数次在想，如果不是她接近，如果不是她靠近，杨绯棠……也不会如此。

素宁走到台门边，静静地看着薛莜莜的背影，心冰冷如灰。

好不容易才幸福的，又这样被撕碎了。

薛莜莜察觉到后的目光，转过，迅速将手里的烟灭在旁边的盆里。夜中，她的脸有些苍白，是明显的青黑。

“姨。”她哑声唤。

素宁走过去，目光落在她写满疲惫的脸上。她还不到二十岁，还是个孩，却承受了这么多。

“莜莜，”素宁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近乎叹息的温柔，“时间久了，会好的。棠棠她……只是一时钻了角尖。她从小就是这样，看着大大咧咧，好像什么都不在乎，其实心思比谁都细腻，。”

薛莜莜看着她，圈在眶里打转。

素宁语气平缓地叙述着：“小时候，她没什么朋友。杨天赐得严，别的孩也不敢轻易接近她。可她其实……心很。我记得有一次，大概是七八岁的时候，她在院里玩，看到隔家保姆带来的一个小女孩，蹲在角落哭，因为不小心打翻了主人家的一个瓶，吓得不行。棠棠自己其实也怕那些大人，但她看了半天，还是悄悄走过去，把自己袋里仅有的几颗漂亮糖果全给了那个小女孩，还笨拙地拍了拍人家的背，小声说‘别哭了，我爸爸有很多瓶，我偷一个给你’。后来，她告诉杨天赐，瓶是她打碎的。”

素宁说着，角泛起一丝极淡的笑，神却更加哀伤。

“她就是这样……自己明明也在那样一个令人窒息的环境里，明明自己也缺乏安全，可看到别人的无助，还是会忍不住伸小手，想要去帮一把，哪怕方式笨拙又天真。”

“所以现在，”素宁的目光重新聚焦在薛莜莜脸上，带着恳切与托付，“莜莜，你要好好照顾你自己，照顾棠棠。她不是故意要这样折磨自己，折磨你。”

“她是被那份突如其来的‘罪责’压垮了，她陷在了自己的绪里，走不来。她需要时间，也需要你……耐心地把她拉来。”

薛莜莜听素宁说这些，不知怎么了，心底涌起一不安。

“姨……”薛莜莜的声音有些发，“我知的，她不仅需要我，也需要你。”

素宁伸手，像对待孩一样，轻轻摸了摸薛莜莜的发。

“好孩，”她喃喃，“你们都好好的，我就放心了。”

……

素宁离开后，并没有回她现在临时落脚的公寓，而是让司机将车开向了颜家老宅。

夜已，老宅大分区域都熄了灯，只有佛堂和书房还亮着。檀香的气息悠悠飘散在清冷的夜里。

当家通报素宁小来访时，正在念经的颜薇明显怔了一。自从上次在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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