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后，也真的陷去了。

可素宁却没有忍住。

她们用最刻薄的语言刺向对方最痛的伤，仿佛伤害对方就能减轻自己的痛苦。

看着素宁穿上嫁衣，走向另一个男人；听着素宁怀的消息；想象着素宁的腹中育着另一个人的孩……每一刻，对林绾绾而言都是凌迟。而对素宁来说，每一次与不之人的亲密接，都让她在自我厌恶的渊里坠。

接着，她们一起屈服了。

剧烈的争吵后，往往是死寂，以及更的绝望。

她找到林绾绾，脸上还带着从医院来的疲惫与泪痕，声音沙哑：“绾绾……再给我三年，三年时间……棠棠……她可能活不去……我不能现在丢她……求你再等等我……”

薛树，她可以视而不见。

然后，她轻轻放瓶，转过，从素宁边走了过去。

“离开她，乖乖回来，结婚，生。”冰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，“否则，次就不是打一顿这么简单。你知，让她悄无声息地消失，不是难事。或者……让她生不如死的方法，也有很多。”

当烧的小绯棠在病床上迷糊地哭喊“妈妈……妈妈抱……”时，素宁最后的防线溃不成军。

林绾绾是她的心尖，是她的命门。

那是一比任何爆发都更令人心死的沉默。

林绾绾用尽力气抬起一只手，覆上她冰冷的手背，用满是血的指尖，去她脸上的泪。

看着那个皱的小生命，林绾绾中只有恐惧。她不敢看，不敢碰，生怕一看就陷去。

素宁尖叫：“你以为我愿意吗？你以为我躺在他边的时候不想死吗？！”

钳制松开，素宁几乎是扑跪到林绾绾边，想去碰她脸上的血，又不敢真的落。她脱自己的外，想裹住她单薄颤抖的，却发现自己的手抖得更厉害。

自残的行为变本加厉。刀越来越，位置越来越危险。

她疲于应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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素宁发现她手腕上的伤时，整个人都崩溃了，她跪来抱住她，哭得撕心裂肺：“绾绾，我错了，求求你，不要这样……我求你……”

压抑太久的痛苦、嫉妒、委屈和绝望。

薛莜莜太像她了。不仅仅是眉，更是一说不清不明的灵。才一两岁，别的孩还在咿呀学语、蹒跚学步，莜莜却已经对书本表现异乎寻常的兴趣。薛树没什么文化，却视女儿如珍宝，捡到半本破烂的连环画，都能兴奋地举到林绾绾面前，憨厚的脸上满是骄傲：“绾绾，你看！咱莜莜！这么小就会‘看’书了！多聪明！像你！”

可是更的煎熬，来自，来自那个她拼命想推开、却血脉相连的小生命。

只是那时她们还太年轻，以为暂时的屈服能换来久的相守，以为“生孩就离开”是一个清晰可见的终。

林绾绾则脸惨白，神空：“那你现在享受母亲的觉了吗？杨太太？”

她屈服了。

林绾绾当时正在拭那个白瓷瓶，闻言，动作顿住了。她没有回，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手中枯的茉莉。

：“别怕，素素。”

她们在这场无望的拉锯战中疲力尽。

只有在疼痛和鲜血中，她才能确认自己还活着，才能短暂地逃离那无边的、令人发疯的无力。

林绾绾开始伤害自己。起初是用力掐自己，看着那青紫的痕迹，后来她不再满足，是破碎的瓷片、生锈的钉……她在用□□的痛楚，来对抗心里的痛。

而最终，孩，那个被视为“换自由”的筹码，生了。

那一刻，她是想俩人就这样死在一起的，可素宁的泪，却让她动摇了。

争吵不可避免地爆发。

她们低估了人的贪婪，也估了自己在炼狱中的承受力。

满脸血的林绾绾还在摇，可素宁看着她，浑在颤抖。

当初说好的，孩生，便与她无关。她甚至希望自己对这个孩毫无觉，冷漠以对，可人与母，是连她自己都无法彻底掌控的洪。

她知，她们逃不掉了。

没有质问，没有争吵，甚至连神都没有汇。

杨绯棠的先天疾病让这个“等等”变成了无期徒刑。医院消毒的气味成了常态，女儿上满的模样让素宁痛心疾首。

那一刻，素宁所有的抗争、所有的骄傲、所有的“宁为玉碎”都被碾得粉碎，她太估自己的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