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莜莜不否定，可是人对好的事都有向往不是么？就像是看到漂亮的小猫小狗，甚至景都会动容一样，那又如何？过了这山还有那海，这样肤浅的喜，并不会久。

轻柔的音乐在画室里淌。杨绯棠照例给薛莜莜递了本书，便专注地开始作画。

素宁的生日将至，她不再像往日那样懒散度日，反而像临近期末赶作业的学生，格外认真投。

望着她专注的侧脸，薛莜莜的心思渐渐飘远。从前她总嫌杨绯棠画画时不够专心，总是磨磨蹭蹭。可如今画作即将完成，她心里却莫名烦躁，往后该找什么理由继续接近杨绯棠？

画了一会儿，杨绯棠伸展了手臂，轻声抱怨：“有累了。”她抬手了额角，“也有些昏沉沉的。”

说完，她便径直走到沙发前，像一滩化的冰淇淋般躺了去。如今她和薛莜莜已经足够熟稔，早就不必再端着什么大小的架了。

薛莜莜见状，缓步走到沙发边，垂眸看着这个拧着眉、满脸写着“消极怠工”的人，沉默片刻，还是伸手，指尖轻轻抵上她的太xue。

她的动作极其专业，指腹温，力由轻渐重，舒缓地打着圈，准地散着绷与酸胀。

绷的神经仿佛被温柔地熨平，杨绯棠舒服得眉都舒展开来，像个被顺的孩，甚至惬意地翘起了二郎。“你还有什么不会的吗？”她语调轻快，带着小小的得意，“要我说，等画完成了，你也别去找别的工作了，就留在我边，没事帮我就好。”

薛莜莜瞧着她这副理所当然的千金派，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，手动作未停，声音却带上了几分刻意的低沉：“好啊，难得杨总赏识，我自然得好好两手。”话音未落，她的指尖便轻盈地向去，“我会的很多呢。”

杨绯棠猛地一个激灵，一抓住了她的手，小病被薛大夫光速治好，她讪讪地笑了笑，立刻坐直了：“……那个，我突然觉得，我们还是去看星星吧。”

还是整纯洁的吧。

薛莜莜瞥她一：“看星星什么？”

杨绯棠一时语。

这人真是越来越咄咄人了，不过就是那晚亲了她一。

“而且这天气，哪来的星星？”

薛莜莜忍不住腹诽，这位大小真是缺乏常识。

“那就吃果。”杨绯棠顿了顿，“算工时的。”

她此刻心同样复杂。一方面理不清自己的心绪，另一方面又贪恋与薛莜莜相的每分每秒，总想找借让她多留片刻。

两人并肩走画室，恰遇素宁端着茶盏从客厅来。

骤然相遇，杨绯棠神微僵，低声唤了句：“妈。”

却没有介绍薛莜莜的意思。

薛莜莜全绷，屏住呼，目光直直落在素宁上。

她曾在远无数次窥视过素宁，这个与妈妈纠缠半生，给她希望又让她最终绝望，最终选择结束一切的女人。

素宁有一张极为温柔的脸庞。眉弯而细，颜不，像蒙着一层薄雾。睛是她脸上最动人的分，型偏，尾微垂，睫并不密，却显得很柔。当她静静看人时，那双眸里仿佛总是漾着一层浅淡的、的光，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怜惜与信任，鼻梁秀，偏淡，嘴角天然地带着一柔和的弧度。她穿着一质地良的米白装，乌黑的发在脑后松松挽起，几缕碎发垂在耳侧，弱化了她的年龄，也让她看起来更像一株需要依附他人生存的菟丝。

薛莜莜看着看着底一片，这些天，逐渐变得模糊的恨意，再一次从心底破土而。

她妈妈就是这样被诱惑的吧。

果然是楚楚可怜。

素宁神平静，对两人微微颔首：“是要用些茶吗？”

杨绯棠，反手轻轻拉住薛莜莜想要离开。

指尖相的刹那，薛莜莜明显觉到杨绯棠掌心冰凉，惊讶地看向她。

素宁温柔提议：“我刚烤了些心，要一起尝尝吗？”

杨绯棠抿想要拒绝，她回望向薛莜莜，等着她开拒绝，可薛莜莜却沉默不语。

客厅里，茶已静静摆好。

薛莜莜端坐着，姿态近乎一刻板的端正，安静地听着杨绯棠与素宁之间于表面的对话。

“画展得如何了？”

“快好了。”

“嗯，天不早了，回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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