拜完后，就去隔县学。这县学外围是一排竹墙，显得肃静雅趣。门匾额金漆剥落，承重和铜环都显得斑驳老旧，反倒是透一历史的厚重。不难看，以前这里是了一番心血建造维护的，只是如今落寞了。

禾边，“五景县虽然穷困无，看看得来，也是过好官的。要是以前的好青天再看到现在的五景县，心里会作何想，想来心血被作践，也会腕叹吧。”

杜三郎：“腕叹？”

昼起：“扼腕叹息。”

杜三郎这才明白这白字弟弟，但是禾边已经被昼起和家人夸得不知天地为何，只觉得四个字多麻烦难记，不利于老百姓的东西，都不是好词，还是他缩略的二字更加好记。

杜三郎以为然，夸禾边很有天赋。

他们三人说话间，门已经到了几个文士衫打扮的学。几个人寒暄攀谈好不闹，谈的无非是本次科举的策论试题，说各自的审题破题，再暗自报了自家考试排名，还没开学，就已经把同窗的学问排了个顺序。

其中一人虽然衣衫补丁众多，但因为是第一名，周围也围了不少学。这时候，有人问，“第一名是叶兄，那最后一名是谁？”

这话一来，原本和谐的谈冒一阵恶意的笑声，显然，最后一名，他们都心知肚明。

了县学还有考，连续两年四次考学都是最后一名，要被退学革除秀才功名。

是以，大家很是关心是谁垫底，来确定自己排名安全。

在末尾的学，照惯例都是要被看不起被排挤的，本来学问就不行，再把人心态搞崩，那第一学年淘汰的学就稳了。

“诶，快看，说到就到，这车的可不就是咱们这倒数第一名的杜年安嘛。”这话说的小声，但是周围人都听清楚了，又接耳议论起来了。等杜年安三人看去时，对面又忽的静声，装作不经意地看天看地看风景。

禾边一车便觉得气氛不对，但也没多想，谁能欺负得了昼起呢。就昼起这鹤立群的，随便抬就能踢死一个人，谁要是惹他，那算谁倒霉了。

禾边简单和昼起代一句，不要轻易动武，一定要照顾看着三哥。有昼起在，禾边很放心。这县学，是不让哥儿的。

昼起看着骡车走远，拐了县学街，才收回朝县学大门去。

旁人的视线落在昼起上，都一时有些嘀咕，有人，“他就是买秀才功名来的吧。看着是和杜年安还熟的。”

又一人，“杜年安是他小舅，这人叫昼起，是杜家的上门女婿，他家夫郎生意的风生起，他一个大男人脸上没面靠夫郎养，这才买了个功名充当脸面。”

说话这人正是江家表亲，齐白秀才，和江平湘上门买过胭脂粉。之前还托周笑眉问禾边况，得知已经和这么个人成亲，心里又气又嫉妒，这倒是抓着人把柄狠狠踩一脚。

一听昼起是钱买功名的，这些十几人都是寒窗苦读熬来的秀才，霎时心里不平，越发瞧不起昼起。

“世风日，贪官污吏横行霸，功名居然都能买卖了，这岂不是玷污我们读书人的脸面，这等人县学，定是扰学风搞得乌烟瘴气。”

那人说的激动，一旁善明镇的金少爷，“李兄息怒，这假的就是假的，来这一趟也是给咱们给个安全保底，于咱们也没坏。”

这话一来，排名倒数的几人倒是偃旗息鼓了，但大分人还是义愤填膺，只一怒火积压在心。

以至于他们这二十人了课堂后，全没和昼起杜三郎坐，一共四组五排，两人的第一组第一二排，后面来的人全都是从第二三组开始坐。

杜年安也察觉气氛不对了，顿时觉得不妙，虽然读书学问为本，但是被同窗孤立，也不是件好事。杜年安瞧前的昼起，只见他没事人似的，拿书篮里的文房四宝一一摆好，再拿最新的邸报开始研读时事国策。

只看昼起的背影就觉得一心安沉静，这人还真是稳如泰山，专注异常，这等心力很让杜年安佩服。

只是，饶是昼起不在乎，但是心里总会有些疙瘩不快吧。

昼起可没什么不快。

好像大人突然上了幼稚园，班上的孩还妄图孤立他。

对于从来只在战场上厮杀，充作战局扭转重要节的大杀来说，他一手就是毁天灭地的血腥，现在这况，无疑是有些新鲜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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