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芬气得腮帮鼓动，却又没理发，赚不了钱又没能力说什么了。

“还有，别以为我不知你偷偷攒私房钱补贴你家。你还真以为你家开个饭馆就是大老板了啊，那钱都是我抡铁锅，抡得手冒火冒烟才赚来的！”

田芬小声，“那是我自己地顺带挖草药赚得，又没多少，我男人服徭役死在锦州渡边，尸都没钱去收，一个人拖着三个哥儿过日，我能帮衬就帮。”

张铁听着没话了，但是天底寡妇可怜人多了去了。

自家日都过得吧，还有什么妹。

田芬看男人脸也不敢再说，只最近一段日不去隔村的家了。

这会儿真只羡慕赵福来和禾边的命好。

禾边这会儿也正叹呢。他半梦半醒，隐约听见院里小孩的低声童趣笑语，杜仲路和昼起压低声音在说什么，灶屋里传来砧板剁的声音，清的空气里被烟火熏得安宁温。

他一睁，太已经把窗纸糊上了光，像新弹的云朵棉絮，只一就把他彻底唤醒了。

禾边穿好衣裳，推开门，就看到昼起和杜仲路扎步，杜仲路在说启程发的事。

昼起见他起来，去井边打好放木盆里，财财立就跑灶屋，把禾边的巾帕和牙刷牙粉拿去。

赵福来见状嘿了声，扭对包饺的柳旭飞，“财财好像都有力劲儿变成了小机灵鬼了。”

以前这个特质珠珠很明显，财财更多老成谨慎些。

柳旭飞，“你以前老指使财财这哪还嫌弃他的不好，而小禾那里全是夸的，孩就得夸。”

赵福来还是第一次听见孩就得夸这个说法，在他所有的观念里，孩是不打不成才，不骂不听话。

但孩变化对比明显，赵福来承认自己是错的。

赵福来，“那小爹你像夸小禾那样夸我呗。”

柳旭飞刚准备开，禾边就洗漱好来了，他像是清早的鸟儿似的，声音清脆亮亮的，“哇，今早怎么吃饺了。”

赵福来，“爹没几天要走了，小爹就说多在家吃几顿好的。”

禾边没说话了，柳旭飞，“他现在也没什么不放心的，家里一切都好。他以前门怕杜家村上门挑事，怕大郎一个应付不过来人家三个，现在好了，有小昼在，没什么不放心的。那杜光显一脉不成气候了，现在就看大房和二房了。”

禾边想，杜老三明显活不了几天了，杜老三一死，其他两家也和他们没什么牵扯了。真不要脸再来闹事，于于理他们都不占上风，更何况他们早就分家了，没了杜老三这条线，他们蹦跶不了什么。

吃完饺后，禾边叫杜仲路去村里看看杜老三，反正人都要死了，最后人面功夫，得一个好名声。

杜仲路心里别扭还是恨，瞧着禾边这副平常模样，他叹气，“辛苦你了。”

禾边一都不觉得辛苦。

就是走个过场嘛。

昼起想起昨晚杜老三院里看到的簸箕，装了新鲜的，杜光显又买了老鼠药……

忽的，又一急急忙忙的脚步跑来院，这回是五姑婆的孙，钱大，钱大和杜大郎差不多大，这会儿跑得气吁吁，一脸绷，还带着一白孝帕。

钱大狠狠吞了，滞涩的嗓才勉张开，“大表叔，你爹，还有光义表叔一家还有光宗表叔都死了！”

一死六条人命，钱大嘴都煞白的。村里没人敢报丧，想想都渗的慌，族就了胆最大的钱大来。

杜仲路惊得起，面茫然一瞬，而后沉声，“怎么死的？”

钱大又吞了，“早上杜光宗还有一气，爬到院路上，被我娘发现了，说是喝了三房的汤。我娘跑杜家院一看，杜光义一家四都横七竖八死在灶屋里。李氏死得很惨，看着很痛苦抓得自己血模糊，杜光义和两个儿倒是没多大痛苦，看样是他们三个吃得最多，走得快。”

“族知后，用族规罚了杜光显，杜光显都要打烂了，才肯松说是他毒的。但是他说他临时反悔，收到了橱柜藏着的，他并没给别人喝，这不关他的事，怪就怪大房贪便宜害死命。”

柳旭飞赵福来听了都面僵，杜仲路低抹了把脸，开嗓有些沙哑，他，“好，我这就过去。”

昼起，“小宝就先别去了，在家陪大嫂和小爹。我陪爹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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