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福来属于急，得知这事心里有些堵，也割了半天一直弯腰没休息，这会儿见割了一大堆稻穗，也就捶了捶腰上岸歇息，走时拍了杜大郎的胳膊。

杜大郎也听见了方回的话，知媳妇儿这是心里不兴了，也跟着上岸喝，两人一起溜茅房。

割稻穗的就只剩杜三郎和方回了，田是葫芦瓶状，这会儿正到瓶了，两人之间就隔了半丈，不用余光扫，对方都是彼此视线里不可忽视的鲜明又陌生的存在。

尤其是杜三郎平日都是读书人袍装束，这田活，胳膊挽膝盖的，一年没晒过太的就白的闪睛，布带束着发，侧脸净苍白，眉间像是敛着墨，五官像玉像兰。

和昼起的冷峻不同，昼起是冷淡的让人看不他在想什么，好像没生机没望。但杜三郎不同，他是清俊压抑的，里有野心。

方回看着看着有些走神了，一个不小心割空了稻穗，人往前面栽了去，脸没吃泥，肚贴了一泥。

杜三郎听见声音忙走过去，这里瓶挨着渠渗多，田里也就泥泞些，两人又都不熟悉田里农务，一个挣扎起来，一个挣扎。

倒像是被迫分开的苦命鸳鸯。

禾边看着忍不住偷乐。

等杜三郎把方回扶起来时，方回早已闹了个大红脸，有些局促尴尬，杜三郎退一步拱手，“失礼了。”

方回忙摆手，离得太近他人都落在陌生男人的影里，方回迫切找了个话，扭，指着渠边一条单独划去的小条，“这是为什么，单独一条？”

杜家的田瘦，买的田不如族里代代传来的。买来的田挨着渠，虽然方便，但是其他田也是走得他家田。田里本就没什么力，只耕犁田时撒了些骡屎堆的草。

田着没闷几天，又有人偷偷挖了田，说是耕田，结果都跑人家田里去了。

那时候杜仲路年轻没经验，后面就学乖了，单独分一小块让，这样人家再也没理由顺他家的了。

方回只是随一问，但是杜三郎说得很仔细，好像完全没把方回当外人，说起早年被欺负的家史也不避讳。

杜三郎不觉得这是丑事，是他爹大度聪明的计策。

方回也觉得没那么尴尬了，开始弯腰割稻穗。

杜三郎瞧他拿镰刀姿势不对，力割的姿势也不对，便给方回示范了一遍，“这样省力，还不会割到手。”

方回试了试，果然轻松多了，了句谢。

有赵福来前面的黑脸，天知杜三郎没有带异样冷看他，而是善意的，这让方回放松多了。

杜三郎，“应该我谢，是你帮我家秋收。”

他说完顿了顿，“我大嫂一直是心直快的，他没恶意，等会儿他就想通了。”

方回能自然的笑了，心想果真禾边一直夸他三哥，确实是很不错。

杜三郎继续弯腰低割稻穗，这换成方回时不时问一句了，他也答得认真，但两人始终没靠近，导致两人都割一个角，而原本赵福来的那块稻还留在原地，像一堵稻田屏风横在两人之间。

禾边见状，觉得两人都是有些害羞的，杜大郎劝好赵福来，赵福来也看见这样模样，不由得好笑。赵福来瞧禾边时不时观察这边，再细看方回微微晒红的脸，顿时了悟了。

杜大郎关注在昼起打的谷桶里，原本少一半的山包现在居然和他爹的齐平了。

杜大郎瞧着昼起的胳膊，就这薄肌哪可能，杜仲路拿起脖上的巾帕额汗，“人家那叫劲壮有力。”

杜大郎倒是盯上了昼起的，汗了布，贴裹着就凸显廓了。

鼓鼓的。

杜大郎好像发现什么宝贝似的，一手拍去，昼起避开，他拍了空，杜大郎也不在意，好奇，“怎么练的兄弟！我就死活练不大。”

昼起，“没练。”

这话落杜大郎耳里，就是以前苦力来的，霎时钦佩昼起是个踏实的汉。

禾边跑去把岸边的葫芦递给昼起，又拿起自己脖上的巾帕给昼起汗，昼起低着晒红的脖，汗浸了黑的眉，顺着褶快睛了，他还一瞬不瞬地盯着禾边。黝黑淡漠的里有心和声的呼同步，禾边被盯得不好意思，胡了他脸，就用巾帕捂住了侵略的眉。

昼起扯倚在筒上笑了，禾边脸又红透了。

杜大郎咦了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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