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茯苓面讪讪，赵福来也不忍他娘这样夹在中间两受气，拉着他娘的手，“我知娘一边想照顾我，一边又怕大哥有意见，我看你自己趁醋生意还能赚些钱，把钱都在自己手里，看哥哥还敢不敢闹事，你看看村里的老都知拿当家，儿们逢赶集还得打壶白酒讨好孝敬。你就是过早把铺给哥哥打了。”

来到镇上时，一共有十两多，这家当算怕是村里没有几。但是禾边就是不安心，没田没地哪能坐吃山空，尤其是新租的屋置办行，哪怕平时见惯的洗脸盆，自己买都要二三十文。

她还想着到晚上没卖完，叫她娘家来便宜买呢。

今天是她疏忽不对，但是她也想明天是买来补偿，难娘从小到大就没有只顾及哥哥疏忽过他吗，怎么多了一个嫂后还要求他不能犯错了。

这两天昼起教禾边数数记账，禾边数错一个数就被打，禾边现在是步神速，能把全家当数得明白了。

李茯苓僵的面缓和来，“你还说你忙忘记了，你是不是就想看我怎么反应的。”

饶是一贯亲兄弟明算账的赵福来，心里边的界限也模糊了。

他拿着麻绳把最后几枚串好，睛越来越亮，“四百四十二、四百四十三、四百四十四！”

李茯苓，“那是别人家的生意，你还真当你自家的忙活，忙前忙后你有一文钱吗，你嫂现在还在院里骂，这事，论理，是你得不对。”

赵福来没去，只门招呼禾边，“小禾，数完钱过来一起吃晚饭，嫂今天炖鱼吃。”

禾边慌忙想解释，昼起从他后探，“谢谢嫂，我们一会儿就去。”

赵福来有更好更面的借，但是他对亲人向来都是坦诚的。

“福来哥，你留给娘家的绿豆糕，我刚刚叫财财送去了。”

赵福来确实是之前小看了禾边，看着没主意力劲儿的，实际上自己心里能拿事。

李茯苓叹气，“我就是想都劳了一辈了，儿女都成家立业了，我可以休息休息享清福了，只哪知……”

赵福来心里也有气了，正准备把心里话吐来，这时，院里禾边的声音响起了。

李茯苓没办法，跑去杜家找赵福来，赵福来见他娘一脸没笑意，这才反应过来这是家里又闹了。都怪他，一时间给忙忘记了，再说，她也没想到禾边这绿豆糕能一卖完啊。

而西屋里，禾边两人账也算得差不多了。

赵福来把他娘送走，走到西偏屋，门开着，里面清脆铜板声传来，有禾边的笑声，还有昼起夸禾边能又步的声音。

禾边受若惊跑到门，这可是赵福来主动开请他吃饭，不等他回应，赵福来，“咋的，你还瞧不上嫂的手艺，只喜吃你杜大哥的。”

赵福来，“娘，明天还的，我第一个买来叫财财给你送去。今天实在是人太多，一给忘记了。”

又对小哥儿说今后相看人家，不能只看外貌相，还得看家底有没有拖油瓶，家里能不能吃上白米饭等等。

“好多好多钱啊，就这一天啊。”禾边兴的细白牙，捧着沾满油渍、汗渍的铜板也不觉得脏。

赵福来瞧两人那黏糊模样，怕转慢了就笑声了，赶跑到灶屋找杜大郎，“你快我脑袋。”

赵福来心中怨气一滞，脸上笑意惊喜，缓缓应了声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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绿豆糕又不是金银没吃过，骂儿嘴馋好吃懒。又想骂二儿小哥儿，但小哥儿没错事，就大声教他问他，当娘的记得给你买糖吃，谁知你大后还记得记得给娘买。

赵福来，“随娘怎么想吧。”

正在刮鱼鳞的杜大郎一脸懵，又吃错什么药了，就见夫郎满脸笑意，小声，“那昼起真是好摸小禾脑袋，哎呀，看得我都不好意思了。”

昼起，“绿豆了七十文、一捆柴火用了四分之一，算十文、猪油糖浆算三十文，成本一百一十文，赚了三百三十文。”

娘俩又说了一番己话，赵福来留李茯苓吃饭，李茯苓也没吃，她现在要回去立规矩了。

赵福来本心里还有愧疚自责的，但是这话一挑明怎么就心里有刺了，“娘你那天送的绿豆糕是大嫂钱买的？还是你替大嫂送的？”

他忙起来都忘记了给娘家买一盒，禾边却替他记得。

李茯苓听着心烦，知大房这又是闹幺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