族的七岁小孙见了这糖，地盯着糖，一会儿又看看禾边看看糖，只觉得以前没怎么有印象的禾边哥哥怎么一这么有钱了，甚至觉得他都漂亮好看不少。

今后也没人能指着两人说无媒苟合，私德败坏。

族暗暗琢磨来意, 果然就听昼起说要给他们二人写婚书。

禾边听得心怒放满心喜，昼起微微停顿，而后，“族，请您再添上几句，‘此之才，若凤鸣九霄闻声于天，其智似龙潜渊莫测；此之慧，如明镜止，照见本真，其才似宝剑匣，锋芒毕’。”

禾边没说话，他不知自己生辰，小时候每次旁人问他多大，张梅林就说比田晚星大三岁。而昼起也不记得自己生辰，他便说以禾边去茅草屋捡他那日为生辰。

捣鼓了好半天，族终于照昼起的意思把婚书写好了。

这话他听都没听过，便一个字一个字的和昼起确定，有些字族还不会写。

族提笔写到生辰时，还有些惊讶，他们两人居然是一天，只是年岁相差三岁，一个十七岁，一个二十岁。

果然人里，狗屎都是西施。

禾边这孩，人事是真实心，这好落在谁上，谁都舒坦。

禾边面红，一青布衣裳蓝发带, 整个人鲜活灵不少，就是昼起冷的脸上也有喜气。

两人就都定了那天，一个寻常的农历五月初五，这日两人选择彼此成为彼此的家人，一起走一辈的伙伴。

族却，“这哪叫笑话，禾边你就是活神仙，这话就只有你才当得起。”

昼起，“意思是禾边的才能像凤凰啼鸣九霄云外都知晓，禾边的才智像是海底的龙一样不见底旁人猜不透。”

昼起还递上了一封油纸包的方糖。说是方糖但呈圆形薄片, 棕黄，据说是由柿霜加熔成的糖，清凉细腻发甜，还能肺清。这糖难得本地没有, 是从北方运过来的，一包半斤就得三百文，是他们这里最贵重的礼信了，过年走岳丈家才买。

就是不知后面两句是什么意思，族正等着禾边问，禾边也问了，昼起，“如明镜止，意思是禾边很通透聪明，不会被事务杂念困住，就像镜一样，来则照，去不留，镜还始终是透亮净的镜。”

禾边只觉脸阵阵浪，他都不知昼起说起来怎么这样镇定，甚至里还有些欣赏的笑意。

这成亲的对联他也在村里听人念叨过，那会儿只觉得喜庆，但这会儿落在自己上还是有些害臊的。

族又问了两人有没有挑个黄吉日，又要生辰八字填写婚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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昼起请族帮忙念，族摸着白胡摇晃脑半眯，“桃之夭夭，灼灼其华，之于归，宜其室家……”禾边眨眨，完全不懂，族白话解释，“桃怒放千万朵，彩鲜艳红似火。这位哥儿嫁过门，夫妻满又和顺。”

“同一天生辰，这么巧，合该你们有缘。”族笑。

这样, 他多少是有些成就的。

很快就到了族家，族也看了两人的不同。

婚书很快就写好，这事族得熟门熟路，几乎都是着一个模写的，笔尖都不带停顿一的。但是禾边捧在手心里，却格外喜，尽不识字，可大红纸映得脸都红通通的，睛亮灿灿的。

禾边等着族给他解释昼起加上的两句是什么意思，但是族也地望着昼起。

这婚书不备官府效力，但村里人成亲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，有族写的婚书，那就备了乡约证明，是过了明路的。

昼起是照光脑上的认，但不会写，两人比划半天，最后族拿家传的辞典。一翻开，泛黄的霉味儿扑鼻而来，族说几年翻不了一次，霉味儿大，禾边却没觉得。只觉得这厚厚的辞典，每个字都是宝藏一般，藏着激动的喜气和心意。

禾边听得乎乎的，什么龙啊凤的，又是镜又是宝剑的，可能八成是昼起夸他们俩龙凤呈祥之类的。

禾边无辜地拧着波浪眉，“这怪叫人笑话的。”

族也听得发懵，写了几十年的婚书，第一次遇到自己加词儿的。

就是族也很少吃过这糖，人家请婚书至多拿十个，他面有几分真心实意的笑意，那田老大这么些年赚了金山银山也没给他一块糖吃，就是张梅林来求他办事，也就是着急，他虽然不在乎这么糖，但是心里舒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