柏寿闻言松了气，又安抚了他几句，见喻心还算平稳，也放心来。

他就说呢，王妃怎么看也不像会被吓得六神无主的人，但贵妃娘娘顾虑着王妃有，怕王妃受惊动了胎气，才让他们都瞒着，现在知了，不也好好的。

但保险起见，柏寿晚上还是在屋里守着。

也还好在屋里守着。

到夜半的时候，他听见床上传来动静，连忙过去看，就见喻攥着被，眉皱，满大汗的，似乎是了噩梦。

柏寿连忙声将人叫醒。

但喻睡得太沉，他叫了好几声，床上的人才睁开，盯着床一动不动，呼又缓又重，好一会才缓过神来，抬手抹了一把额上的汗。

“我没事。”喻闭了闭，“梦罢了。”

柏寿也不敢问梦见了什么，只说：“需要给王妃准备安神的茶吗？”

喻摆摆手：“你也不用守着，回去吧。”

柏寿有些犹豫。

“回去吧。”喻又重复了一遍，“不是梦见他。”

柏寿这才接话：“那是梦见什么了？老看王妃吓得不轻。”

“很久以前的事了。”喻抿一，有些犹豫。

虽然柏寿平时跟着伺候他们，但他跟柏寿说不上多熟，至少不是能说起往事的熟。

以前他都是和莫归凡说，但现在人不在。

柏寿见他不吭声，便笑着说：“王爷以前也总发噩梦，但娘娘问起来又不肯说，有一回大约是难受得，便和老提了一嘴，说梦见自个去了曹地府，上刀山火海，最后还让阎王爷了油锅。”

喻默了默：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
“好些年前了，现在倒是好多了。”柏寿，“王爷说，生平不亏心事，夜半不怕鬼敲门，可他亏心。”

喻心脏顿时一，瞬间明白莫归凡的意思。

他是在说谢家。

就是不知他是后悔了，还是……骨里那些良善又在作祟。

喻是不信他会怕的。

“也不知他不像皇上是不是好事。”喻苦笑。

莫归铭的和当今皇上是很像的，皇上的自私和狠绝莫归铭更是遗传了十成十。

要是莫归凡能多学学他，也不至于还这么无聊的梦。

柏寿也听明白了，轻声：“皇后娘娘，也不是好相与的。”

喻。

能对未世的婴孩手的，能是什么善茬。

说到底还是亏在萧凝霜一把坦坦的君骨。

人太好，有时候总会吃亏。

“我梦见很多死人。”喻。

柏寿没有回答，只是安静地在旁边站着。

过了好一会，他才听喻又很轻地说：“无辜的死人。”

是末世来临时死的。

一开始大都是死于天灾，后来又逐渐有人撑不住自杀，再后来人开始为资源争斗，互相坑害，直到混期过去，几个基地組织起来后这斗争才少了很多，但那时人已经很少了。

喻看过很多人的死，但最让他耿耿于怀的，始终是边人的死。

尤其是被害死的。

他那时跟两个认识的人凑在一起，算是个小队。

但他们三人那时都没有异能，组在一起也只是苟着，四躲藏，收集一资小心翼翼地苟着。

后来碰上一个落单的人，饿得奄奄一息，他同伴好心救了他，还让他加了。

他们相得也不错。

结果有一天喻去找，回去后却只剩两尸。

新来的那个把资全抢走跑了。

后来喻再遇到他才知饿是演的，善意是演的，他们那个小队就是靠算计别人的好心活去的。

那是喻第一次动手杀人。

一个人对付三个，能赢已经非常勉，因为他们还想活，但喻不想了。

最后他也的确受了致命的伤。

但被觉醒的异能救了一命。

那个骗了他们的人就躺在旁边，看见他觉醒的异能，神中的绝望瞬间变成了喜悦和贪婪。

他又装一副可怜的样哀求喻。

喻觉得很荒唐，也觉得很恶心。

人很恶心。

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很恶心。

他朝那个人扯了一，说：“如果我救了你，你能保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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