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念伸的手就这样停住。

他心底涌起一难言的酸涩，默默收回手，垂着睫，一言不发地想要越过李憬回自己房间，丢丢却在这时突然扑了过来。

林念微怔，但还是把猫稳稳接住了。

他在家只穿一件宽松的t恤，领被猫扒拉着歪斜，半截清瘦的锁骨，丢丢伸上去，讨好地“喵喵”叫了两声。

李憬脸不是很好看，皱着眉，想把不听话的猫抱回来，丢丢却抓着林念的领不放，很是舍不得的模样。

“你给它喂小鱼了？”

林念听懂他的言之意，摇了摇，表示丢丢这么黏人跟他并无关系。

李憬的眉却更冷，不由分说地扯开猫爪，随手将猫往沙发上一丢，近林念质问：“为什么不喂了？”

s级alpha的吻平静，全然看不有绪失控的迹象。林念没有说话，他相信李憬很清楚问题的答案，无论是猫还是人都需要戒断。

在一片沉默中，林念听到宋郁昭的声音从楼上传来：“林念哥，你们聊完了吗？”

形大的金发alpha穿着一件白背心，懒洋洋地趴在栏杆上，单手支着，百无聊赖似的俯视着楼的两人。

在林念抬望过来时，粲然一笑，两颗尖尖的虎牙，说：“哥忙完了的话，能不能陪我去扒舞，有几个动作我总觉得自己得不够好。”

正值盛夏，园里的空气混合着昆虫的鸣叫声。

还没走到练舞室，宋郁昭突然拉住林念的手，隐在楼梯的暗，小声问他：“你是不是还在想李憬哥？”

林念回过神，否认：“没有。”

“骗人，”宋郁昭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嘴角，“你们刚才在聊些什么，凑那么近……”

前几天补录v的时候，给李憬上妆的是一位新化妆师，手里拿着遮瑕，有些拿不定主意地问李憬：“角的这颗痣要遮掉吗？”毫不意外得到的回答是“随便”。

林念坐在李憬旁边的位置，犹豫片刻，还是忍不住话：“麻烦留着吧。”

化妆师和李憬同时转看他，林念没有与李憬对视，只冲化妆师温和一笑：“他的粉丝比较喜。”

林念没说假话，之前他在社应用上刷到过留言——喜李憬的粉丝很可，连角的一颗小痣这样细微的地方都想照顾到，拍摄时也总会特意留言说希望不要后期理掉。

听完林念的解释，化妆师一时反而更难决策，没等她纠结完，便听到李憬语气很淡地拍板：“留着吧。”

宋郁昭当时也在化妆间，对此耿耿于怀，他没想到林念不仅喜李憬的猫，连这细枝末节的事都记得这么清楚，又想到林念总是烟，指不定连李憬的信息素林念也很喜。

林念推开他，微微偏过脸说：“没聊什么，你不是要练舞吗，走吧。”

宋郁昭却不依不挠，甚至揽住他的腰，没没脑地问：“哥，你是不是很讨厌我的信息素啊？”

赤浦市夏季的夜晚闷，林念门前刚洗过澡，此刻又了一汗，与宋郁昭的手臂肌肤相贴，黏腻的并不是那么舒服。

园草丛里亮着黄的草坪灯，不太亮堂，但林念能看清宋郁昭问这句话时的神认真，嘴角带着一笑意，神里却有张，似乎很害怕听到不好的答案。

林念沉默了两秒，说：“怎么突然问这个？”

宋郁昭没法坦陈，上次在地库撞见他和施玉接吻后，林念骂的那句“恶心”，还有施玉说他的信息素只会让林念更反的话，像是碎玻璃一样时不时就硌得他生疼。

哪怕此刻林念就在他怀里，他也还是会惴惴不安。林念没有回答也好，总归不是让他难过的答案，宋郁昭装作不在乎地笑了笑，岔开话题：“没什么，我们去练舞吧——”

“不讨厌。”

宋郁昭愣住了。

林念垂着睫，不知是不是被的，鬓角连接着脸颊的肤透着一粉，慢慢地说：“我不讨厌你的信息素……只不过你是s级，度太的话，会让我不太舒服。”

平心而论，宋郁昭的信息素其实很好闻，柠檬草夹着些微的薄荷，是一很少年、光又清的味。哪怕之前林念对前的alpha唯恐避之不及，也没法否认这一。

受到宋郁昭的注视，林念不自在地后退一步，说：“好了，去吧，外面好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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