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是失去了大兽庇护的小兽，还要遇到其他前来争夺“地盘”的小兽，只能不断将自己的形壮大，想要装成大兽模样，却终究是厉荏而已。

畏。

“至少······”盛郁离笑，“就在怀孩这件事上面，我对你甘拜风。”

盛郁离看痴了，艰难咽一唾沫，全然忘了面前此人，方才还与他拳脚相加。

师寒商薄微张，有些讶异。

说完，盛郁离松开握着师寒商肩膀的手，退后两步，张开双手，没有任何防御的膛，如同赴死的战士一般，毅然决然闭上了双。

再加之开始习武，两人就这般拼命咬着牙、较着劲，不给对方，也不给自己，留一息的余地。

只是这一次，他等了许久，都未曾受到预料之中的疼痛，久到盛郁离都怀疑师寒商是不是已经趁他闭的空隙溜走了？

师寒商与盛郁离欣赏敬佩比自己大之人，心中却也会暗自期盼，有朝一日能超越比自己大之人，这般意识的你追我赶，早已是二人多年相的习惯了，哪里会轻易改变？

夕落于师寒商侧面，一缕温和的光笼罩在师寒商轻笑的脸上，柔的光芒为师寒商的脸庞镀上了一层金边，模糊了锋利的棱角，竟让师寒商整个人都显得柔和了不少。

师寒商被他这连珠炮一般的话语给说懵了，好半晌，才憋一句话来：“盛郁离，你从哪学来的这一番大义凛然的话？”

师寒商明知姜太傅仍是关心他的，也明白姜太傅不是那喜新厌旧之人，却仍是忍不住心中惶恐······

盛郁离却忽然盯住师寒商，无比郑重：“师寒商，倘若有一天我当真要赢你，也应当是堂堂正正的赢你，而不是在你因为腹中怀了孩，最为虚弱的时候赢你！”

那要“冰释前嫌”吗？显然也不可能。

唯恐有朝一日，姜太傅会更喜油嘴、袖善舞的盛郁离，厌弃了自己的冷淡无趣，将自己“抛弃”，任他人奚落自己。

不甘屈居人，更不愿自怨自艾，师寒商便开始晨钟暮鼓，每日温习的时间，比往常还要多了好几个时辰不止。

“莫说你本就是男，若就算你是女，那又如何？就像我阿，不照样金戈铁，驰骋沙场，威风凛凛，战功赫赫！朝堂之中，又有谁人胆敢对她嫁过人，生育过嗣文章？”

直到盛郁离小心翼翼睁开一只睛，才见师寒商正愣在原地，怔怔地盯着他。

盛郁离忽然举手，竟真的恭恭敬敬对着师寒商揖了一礼。

师寒商闻言好奇：“哪一？”

这恐惧，后来随着盛郁离天赋的逐渐显而越发烈，烈到无数个日升月落的夜之中，师寒商都辗转难以睡。

话还未说完，盛郁离却骤然愣住了。

“那是趁人之危！才不是我盛郁离的作风！”

盛郁离说的激动，未曾注意到师寒商的异样，说到昂，竟一把拍住师寒商的肩膀，定：“师寒商，你的才华与能力，便是你的保障与退路，任他人如何肖想评价，你又何须在乎？！”

“更何况，这件事祸起的源是我，你若当真心中过不去这坎，那就骂我打我吧，我这一次，绝对不还手。”

既然睡不着，那便不睡了。

待师寒商发现他的目光，挑眉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
到了两人现在的这般年纪，再想起儿时那幼稚的竞争，便难免有些好笑了。

说完，盛郁离却忽然嘴一撇，不满：“可饶是如此，你也不应当随意妄自菲薄。”

盛郁离：“我曾见过我阿怀生，知晓其中艰辛，中呕吐，疼痛犯，都绝非是常人能够忍受的，更何况你一介男之，所受风险与非议，更是难以附加，其中难受忧虑，定是比我目中所见更甚许多。”

而当时又恰逢他父亲师明至陷争议一事，世人冷嘲讽师家众人，国监中人对师寒商的态度更是急转之。

“不过······”盛郁离忽然故玄虚：“至少在有一上······我是服你了。”

盛郁离登时两个睛都睁开了，“什么学来的，这都是我的肺腑之言！”

师寒商心中微惊，望着盛郁离一双星眸中神采奕奕，竟恍然心脏一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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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看来，不过是两个刚刚失去了亲人的稚孩童，害怕再被人分走那仅剩的、可怜的一藉，心中的惶恐不安作祟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