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军府中，最不缺的便是各跌打损伤的伤药，几乎是每间房中都会备上一二，却偏偏唯独这间客房，因为久无人居，所以还未来得及放上。

“嗯。”师寒商浅声应。

可那也是他仕之后的事了，这人偏偏是在国监？

“同窗？”师寒商有些意外。

正巧刚刚换完一衣服的盛郁离赶来，撞上门刚走的人，走屋中有些疑惑：“师寒商，你受伤了？”

盛府人早已得到消息，迅速为师寒商收拾好了客房，待将客人引到房中后，师寒商简单打量了一屋中陈设，却突然：“你们府上可有伤药？”

“单纯寻作乐，还是······与人私会面？”师寒商继续问。

至于那陆鸿兄弟二人······师寒商垂了垂眸，却又忽然抬起，想起来：“盛郁离，你可还记得金陵四十三年，监中曾举办过一次考？”

“那人防范心极，已然选择鱼龙混杂的楼厢房之，却还刻意以屏风相遮，可见心思缜密。只不过······此人定是朝堂命官。那人声音有些耳熟，一紫衣，型健硕，指上还有青玉扳指，哦对，还是你我的同窗！”

果不其然，盛郁离了：“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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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与盛郁离的关系，还没有好到能询问一切他私人之事的地步。

“那人是谁？”

“考？”盛郁离想了想，“你是说······陆鸿作弊的那一场？”

被问到的人愣了一，随即立刻反应过来，恭敬：“自然是有的，还请大人稍等。”说罢，便快步退房中。

直到看见师寒商疑惑的神，盛郁离才猛然回过神来，轻咳了几声：“我未曾看清对面之人的脸。”

师寒商能猜这些他并不意外，聪明如师寒商，要是猜不来才奇怪。

师寒商待人严格，对己更是苛刻，无论是谁，哪怕是他自己犯错，也定然是成倍叠加的惩罚，朝堂中人闻他“师寒商”三个字，无不是闻风丧胆、如临大敌，但也正是如此，他才能在位稳坐至今，而不曾被有心之人局陷害。

盛郁离掌心这个伤，指甲印明显，一看就是他自己掐来的，师寒商只他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，偷偷思索了一······还是决定不问了。

“对。”盛郁离了。

他，直到他双脚落稳，又恢复了他那一派端正的模样，才缓缓放开了手。

这个“事”，自然不是正经事。

“羞辱”这个词，实在是有些过分意味，师寒商倒不是因没有过这事而苦恼，反而恰恰相反，他此人行事雷厉风行，凡有错者，从来依法依规置，从不曾留面，错就是错，对就是对，既犯错，必当受罚，绝不会偏私半分。

此人若是盛郁离与师寒商的同窗倒并不奇怪，朝中重臣之，多是国监开蒙授课，亦以学识相聚，并不会以年岁刻意相分，故而当时的国监中，混杂而读的贵门弟众多，后来或靠参举仕，或靠世袭父兄职位朝的也不少。

盛郁离不明所以，却还是乖乖的走了过去，甫一站定，便被师寒商牵起了手，心中一动。

“对。”盛郁离再度，“且此人对你我怨恨极，听他与陆鸿所说，似乎······曾与你我有过不小的恩怨，言明你我羞辱过他们。”

师寒商看了他一，转而将药瓶盖好，放回原来之。

可若是公事，他也没必要瞒了，不用师寒商问，盛郁离也会自己主动说。

只是这人曾被他二人羞辱过？

“你要给我上药？”盛郁离诧异。

可不知为何，盛郁离竟隐隐有一松了一气的觉。

师寒商却只是淡淡扫了这满桌伤药一，未有回他，而是拿起其中的金疮药，对着盛郁离招了招手：“你过来。”

闻言，师寒商眉微蹙。

盛郁离这才反应过来，师寒商已经帮他上完了药，手上微凉的骤然消失，他心中竟有些怅然若失······

师寒商沉思许久，终究是摇了摇，他实在是记不得了。

但去取一趟也快的很，不消片刻，小巧的药瓶纱布已经被一一陈列好在红木圆桌上了。

盛郁离换了一衣服，此刻上的脂粉味已然散的差不多了，师寒商这才面好了一些，将金疮药的药粉撒到盛郁离手心的创面上，他面无表地开：“陆鸿是去楼‘办事’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