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，算我欠你的。”盛郁离郁闷望天。

师寒商忍不住轻笑一声，心竟有几分愉快。

盛郁离思索半晌，忽而站起，走到师寒商面前，半蹲了来。

师寒商见盛郁离一直盯着自己的肚，疑惑：“嘛？”

“我能摸一他吗？”盛郁离小心问。

闻言一愣，师寒商意识想拒绝，可见面前的盛郁离神认真，他思索片刻，想到盛郁离毕竟是这孩的父亲，到底还是松了手，白衣腰带轻裹的腰腹，了。

盛郁离从军打仗、排兵布局都未曾这么小心过，几乎用尽了此生最轻最慢的动作，却还是生怕惊扰了肚中的小人，指尖轻即分，就这样来来回回多次，才终于颤抖着，将整个手掌都覆在了师寒商的小腹上。

男人的手掌温无比，带着些许力量，落在师寒商肚上，刚刚还有些酸楚的地方，此刻竟已全消失了，不知是不是受到父亲的安抚，肚中的小家伙，也终于安定了来。

受到这一抹微弱的变化，师寒商心中一动。

望着盛郁离专心的样，师寒商忍不住泼他冷：“才两个多月，现在能摸到什么？”

盛郁离摇了摇，没有说话。

桌面上的烛火摇曳，昏黄烛光照于屋中一清冷尘、一俊毅傲然的人脸上，映照的，却是与二人样貌完全不合的柔和与谨慎，书房中静谧无声，惟余手掌挲布料的“簌簌”之声。

许久，盛郁离才缓缓抬，烛火照底，声音有些沙哑：“师寒商······这是我的第一个孩······”

烛火“啪”的一声，打在师寒商心，对上面前人神采奕奕的睛，他心神微动，薄微张，却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
半晌，他才垂眸避开对方目光，低不可闻：“嗯，我知······”

盛郁离脸上方才的表，分明是一夹杂着期待与幸福的，将为人父的表······

难，他真的期待这个孩的降生吗？

师寒商覆在腰侧的手不自觉地蜷起，心中竟有一丝涟漪。

这又何尝······不是他的第一个孩呢？

他的确不喜盛郁离，也的确曾将对盛郁离的厌恶与愤怒，加注到腹中这个尚未成型的孩上，可······他真的有这么讨厌这个孩的到来吗？

他扪心自问，真的对这个孩，没有过一丝怜惜，一丝不舍吗？

他真的没有幻想过，腹中的这个孩，会是着何模样，有着何格，会用何的声音唤他“爹爹”吗？

师寒商眸光微黯。

可家族荣光在前，自名誉在侧，恨仇、家国怀皆为枷锁，他如何敢允许自己犯如此“滔天大错”？

师寒商竟忽觉有些迷茫了······

有一极的念在师寒商的心作祟，如同雨后笋一般，挣扎着想要破土而，一，一，又一······就在师寒商准备开的那一刻，却忽听“噼啪”一声脆响，红烛火尽，霎时满室皆暗。

盛郁离的面容瞬间湮灭于一片黑暗之中，师寒商心中一惊，竟意识想去抓，却抓了个空。

而他不知的是，在烛火熄灭的最后一刻，盛郁离中所看到的，却是他中的无尽纠结与悲哀。

心中最后的一丝期冀也被熄灭，盛郁离忍不住苦笑一声。

许久过后，师寒商终究是不适应这突如其来的沉寂与黑暗，忍不住开唤：“盛郁离······你······你走了吗？”

“没有。”盛郁离平静回答，受到旁气息微动，他犹豫片刻，伸手去，握住了师寒商在半空中不安抓的手。

师寒商心中一惊，他本意只是想确定盛郁离是不是真的还在，却没想到盛郁离这般大胆，本能地就想甩开。

可这一次，盛郁离却没有轻易松手，而是地拉住他的手腕，固执地不肯松开。

夜半三更，屋中无灯，目不能视，却与死对共一室，纵使知盛郁离应该不会在此刻迫害他，师寒商却还是难免有些心中不安······

好半晌，却听黑暗中传来一声微弱的叹息，师寒商看不见盛郁离的表，却能受到他帮自己整理衣袖的动作。

刚想开，却听盛郁离带着些许落寞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飘忽不清：“师寒商，这个孩······是我有愧于你。”

“倘若·····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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