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问题我之前也和我的朋友聊过。”

这个朋友是林耀祖吗？邱腾想。

尔雅继续说，“她跟我说，她没有必要那么了解我，她只要知我现在在什么、之后会什么就行了。”

“很可惜，我和她是有着不同的观。”

邱腾说：“那是自然。”

“那是自然。”尔雅了，“我和邱将军您的想法是差不多的。不过像我这狡诈的人，其实还的确更喜那些比较真诚的家伙。”

她说的就是林耀祖。

尔雅是真的对她有好，而在之前大致猜真相之后，她其实也没怎么瞒着林耀祖了。

邱腾微微一愣，他看着尔雅，睛中闪一丝意外。

他没想到尔雅上来就能够说这些。

还真像尔雅说的那样，谢吾德对他另相待，也是因为尔雅是一个十分让人意外的家伙。

尔雅对邱腾说：“邱将军想要知我是什么样的人，想要知我掌权之后会不会荼毒天的事。这都是人之常。这个世界上有太多人，在一开始满心赤诚，但是到了最后，却被权迷昏了。他们不再拥有一开始的那单纯，反而沉迷于和金钱之中，享受着在上的待遇。他们想要的是无人在他们之上的生活。”

邱腾皱眉，其实他也正是担心这些，才希望能够和尔雅好好谈谈。

尔雅现在说的话在他听来有像是在诡辩。

因为以后会变成这个样，难现在就不应该分辨这个人的好坏了吗？

邱腾可不这么认为。

然后尔雅说：“可是我不一样。”

她的睛看向了放在邱腾后的一本书上，邱腾看向那本书，那是一本史书。

“我所求的很简单，那就是青史留名。即使是在几百年、几千年之后，还有人记得我。邱将军，您是一个实诚人，所以我也不在您的面前撒谎。”

尔雅定定地看着邱腾，她说：“其实我是无所谓琅琊王氏提的学说的。不什么样的学说，对于我来说都不重要。之后这个学说会变得重要，这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。邱将军，我这个人其实是很单纯的。我的死要么轻于鸿，要么重于泰山。在轻于鸿的时候，我敢于离开临川陈氏，要去找到能让我死得重于泰山的事，而现在，我只想死得重于泰山。”

这想法从很久之前就有了。

大概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？

大概是从尔雅的母亲的教导开始的吧。

她的母亲是一个大家闺秀，而且是一个颇有才名的大家闺秀，但是再嫁之后，名声就逐渐衰落去，有新的才女代替她的母亲变得名。

……这可真是让人不甘心。

尔雅和她的母亲其实都是这么想的。

但是她的母亲什么都没有，她只会叹息抱怨，说一些女人嫁之后才名就没有什么用的话，才名只不过是她的嫁妆，还是一个有时限的嫁妆。

尔雅很烦。

为什么要叹气呢？为什么要抱怨呢？难她就没办法任何一改变吗？她可能很小，不懂得一些理，但是她的母亲可以比她年，能够想更加好的办法。不要说年纪不大就不明白这其中的困难，年龄和经验应该就是想这些事的时候用的。而且就算是真的困难到没有办法改变的话，那就要认清这是现实。这是她无法改变的事，要放平心态，整天唉声叹气的算是什么？

尔雅压力很大，而伴随着这份压力滋生的是她的不甘。

她的母亲是给了她血的人。

她的母亲是这个样的，那么她之后不是也会变成这个样？

尔雅只要一想到自己未来会变成自己母亲那样的人，她就觉得十分恶心。

可能她的确是一个不孝的人，明明是生她养她的人，可她觉到的的确是厌烦。

厌烦她的懦弱，厌烦她的无力，也很厌烦她甚至没有挣扎一就好死在院里的准备，更加厌烦她只会对女儿抱怨这些话的无能。

她不想像自己的母亲一样，明明一才华，却被困在后院里，偶尔提一个或者几个建议，还要被其他人看不起，又或者是隔了几个月之后，被那些人看作是自己的想法。

虽然那些人是她的父亲、伯父、叔叔，甚至是祖父，但是尔雅只觉得他们恶心。

尔雅的很多知识是由她的母亲教导的，但是她的母亲在死后又有几个人能够记住她呢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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