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……你的表现让朕舒心，他们的恩典，要多谢太殿的付。”

他状似施舍：“两壶酒，一壶有毒，一壶没毒，他们选完，剩的一壶留给你。”

林霜言也不知听懂了没有，只冲他不住地谢恩，他汗的发粘在颈侧，陆宵帮他捋好，走过去，从腰侧匕首。

绳索被他利落割断，林霜言只觉胳膊一松，他疼到发的便没有了支撑，意识朝前扑去。

好闻的龙涎香撞鼻尖，他手掌意识扶住，却又被骤然的疼痛惊醒。

他手指蜷缩，猛地收回了手。

陆宵低看了他一，擒着他的手腕把人拽起，气：“不如你猜猜，你会收到哪壶酒。”

他澄圆的睛没有温度，林霜言被他注视着，不由自主地打了个颤。

自古成王败寇，他知这个理，可看着帝王冷冽的脸，他却还是不住地发抖，甚至，他想辩解——

为什么这么看着他……

是我错了吗？陛……我错了吗？

我就是一个可耻的叛徒，说什么造福百姓，其实自己就是罪恶的源，又说什么养育之恩，其实自己亲手将他们推牢狱。

他是前朝遗孤，他的背后是前朝遗臣，他们代表着躁动与叛，是帝王璨如明珠的江山上，最脏污的斑。

他倏然安静了来，连一直颤动的手指都扣掌心，他甚至开始期待，死也好，罚也罢，随便什么都好……别再让他思考了，把这一切都终止了吧……

终于——

有脚步声在廊中响起，一声又一声，震颤着他的耳。

他努力侧过，视线之中，瞥见了一个玉白酒。

他扑棱地跪了起来，迫切地朝前膝行了两步，陆宵没有阻止，也瞥过视线，看着漆盘上仅剩一个的酒壶。

“你的臣为你了选择。”

陆宵酒壶微倾，酒淅沥落地，一刺鼻的气味混杂着酒气扑面而来。

林霜言已经无所谓答案了，他跪于地，看着递到自己前的酒盏。

没有丝毫犹豫，他仰一饮而尽。

苦涩的酒划过，冰凉，却带起一阵火辣辣的剧痛，他的腹中也随着这掺合着剧毒的开始翻搅。

他狼狈至极，以往净无尘的外袍尽是褶皱与脏污。

他膝行了几步，抓住了陆宵的衣袍摆，急切：“陛，他们……他们……”

陆宵蹲，冷淡的眉垂，展平了他的掌心，“既然心系旧主，便去为哀帝守陵，从此，非死不得。”

林霜言喃喃：“……谢陛。”

陆宵冷看他，“还有什么想说的？”

林霜言仰看着他，许是知自己大限将至，那双浅的睛里突然开始积聚气，他动了动角，茫然地看着他。

“陛，我错了吗？”

他始终找寻不到答案，他的血决定了他的命运，他既没有来，也看不见归途，他立于峭之上，前后退，都是粉碎骨。

他不想要什么大业，也不想把无辜的生灵裹由他掀起的战火，他还不想辜负母亲师，牵连他后数百条命。

他被夹在中间，每一个选择，都是死亡与鲜血。

可现在，他听着声嘶力竭的辱骂，承受着帝王的惩戒，喝苦涩的毒酒，所有的一切，都好像昭示着他彻底的失败……他没有让任何人满意，所有人都被他背叛，都被他伤害！

他该怎么办……啊！

陆宵看得他的挣扎痛苦，当时在应星楼、在崖底，林霜言的一切犹豫都有了答案。

“朝代更迭，于百姓而言不过年号更改，只要新的帝王比前一个更加柔和仁，他们便不关心谁皇帝，谁王侯，只关心粮税收，天气雨。”

“可每逢新旧两朝替，却总有天动，也总有前朝正统，试图来拨反正。”

“无非是曾经享受过荣华富贵的人不甘自己的权力逝去，他们一夜之间从在上的尊贵之人变成了平民，甚至是罪臣。”

“他们开始怨恨，说窃国，说得位不正，可他们却没有想过，这大好河山，本就是被他们亲手送去的。”

“本来就是他们先背叛了天万姓。”

“《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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