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千玄还没有从骤然的痛苦中苏醒，一向鲜活潋滟的眸都没了彩，呆呆：“我……”

他忽然想起，他是来彻底终结这一切的。

他的痛苦、祈盼都将于今天湮灭，他终于，不用活在愧疚与不甘之中。

“发肤，受之父母。”

陆宵缓缓匕首，“你是来还债的。”

“你兄的虚弱、母亲的恨意、父亲的漠视，你用你的命来偿还。”

陆宵匕首鞘，抵在谢千玄的颈间，削铁如泥的匕首，只轻轻朝他肤接，便留一血痕。

“你的兄对朕了死手，这条命……朕必须要要回来的。”

他目光看向谢千玄垂落的手掌，那个上面，可见骨的伤还没有愈合，甚至因为没有好好理，反而翻着，越发红。

“可你救了朕一次，权当朕欠了你一条命。”

“所以——”

破空声响，谢千玄意识闭，刀锋却从他的颈侧向外划去，一缕垂的发，随着锋利的刀刃缓缓坠地。

“如今你的兄，就藏在明公侯府中。”陆宵：“朕承了你的，放过他这一次。”

“不过……”他笑了笑，悉：“朕却觉得，他不会承你的。”

“所以一次，朕会要他的命。”

谢千玄猛地睁开，看着飘坠于地的发丝。

“陛……”他不可思议地呢喃声，“……因为我？”

“对。”陆宵：“欠命还命，很公平是不是？”

“是……”谢千玄睫轻颤，眸灼灼，半天说不一句话。

他知，帝王不仅再说他们之间的欠与还，还有……他与明公侯府。

他的命由他的父母而来，而现在，他顺从他父母的意愿，替他的兄去赴死，帝王用这一刀，彻底斩断了他与明公侯府的联系，甚至，愿意放过他兄一次。

【谢千玄忠诚度-5。】

他本不知该说什么，他从被骗清楼之时便知，有些东西，是他无论如何都奢求不来的，他终于认清现实，将执着了二十多年的祈愿彻底放，心甘愿地赴死。

可现在，他的因果好像被尽数斩断，他终于不再是负罪孽、无名无姓的影，变成了一个真正的人。

帝王给了他新的份，他听见那清亮的嗓音：“明公侯年事已，不便心，事结束后，让他回阜颐养天年。”

“他手中一应事务，由明公侯世谢千玄负责。”

“世在，明公侯府在。”

陆宵随安排好一切，把匕首回腰间，转坐回了桌案后。

当时在崖底，他回忆起谢千玄挥刃割断网兜的瞬间，那时，他才突然注意到，他的手背光平整，没有一丝伤。

而那个星镖曾经地钉他的掌心，不可能短短几天之，就恢复地连伤疤也不存在。

那时，他突然就想起了关于明公侯府的传闻，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而，而随着这个猜想，一切都合理了起来。

显然，他的猜想是对的，可他却没料到，谢千玄本就带着这么多的故事。

他幽幽叹了气，此时闲心来，他终于有时间打开系统面板，刚刚系统的提示音时不时地响起一声，他没认真听，也不知发生了什么。

他略扫过，别人都没什么变化，唯独谢千玄——

【谢千玄忠诚度：7。】

陆宵：？？？

他了，正想和001好好掰扯掰扯，台之，一直跪着的谢千玄却悄悄瞥着他的神，那双顾盼生辉的眸恢复了几分光彩，一侧的碧夹杂其中，更是眸光潋滟，漂亮得惑人。

“陛？”他试探地了，讨巧笑：“臣能起来了吗？”

陆宵看了看跌到谷底的忠诚度，又看了看谢千玄那张笑嘻嘻的脸。

他狠狠一咬牙，拳了。

第69章 痛苦

“陛？”

“……陛？”

陆宵一时没有说话, 他随便拿了个奏折，挡住自己脸上气到发的表。

谢千玄却一声声锲而不舍，眸中的神采奕奕, 恍若重生。

他着膝盖, 显然从刚刚陆宵的决定中读了他的心思, 他十分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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