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从此向西南方向二里有一个小木屋。】

陆宵笑：“多谢了。”

他找准方向，拉着林霜言走得更快了些。

大约一刻多钟，两人翻过一个山坡，一个小木屋果真现在他们前。

陆宵面上一喜，赶忙快步过去，推门而。

木屋许久没有人光顾，门扉已经老朽，一推就发嘎吱嘎吱的响声，小屋不大，只有一张简单的木床和矮桌，靠墙边则立了几个麻袋，还有一堆陶瓷罐，看起来还算齐整，只是灰尘颇厚。

陆宵见房屋的中间是一石垒起的灶台，旁边还有没有用完的草，他想烤火的心几乎攀升至峰。

上的大氅又冰又冷，他松了松衣领，开始迫不及待地脱衣服。

林霜言却安静极了，他看着陆宵的动作，几经纠结，才艰难：“陛……回之后再说行不行，这里，好脏……”

陆宵的动作一顿，他知林霜言的洁癖，但此时，他们被困于山之中，又更半夜，连路都看不清，能找到这个小木屋已是幸运之极。

他幽幽叹了气，“朕也想回。”

他脱大氅，宽林霜言：“只是境况如此，卿先忍忍吧。”

他又扒一件外袍。

林霜言握着自己衣襟的手更了，他步步后退，几乎要嵌墙板，尽可能地缩小自己的存在。

陆宵却没被他掩耳盗铃似的行为唬住，一就锁定了他的位置。

他已经开始生火了，看着房间角落，还一动不动地林霜言，冲他促：“愣着嘛，快脱呀。”

第58章 恶劣

林霜言步步后退, 陆宵只当他害羞，善解人意地背过了。

他蹲在地上，正全心全意地捣鼓着前的草堆。

冬日的杂草燥, 此又曾有人居住, 石灶台边, 放着一颗落尘的打火石。

陆宵虽然知这是什么东西, 但他于，并没有亲手用过，只能回忆着双喜的作, 起寻找工，终于在角落，发现了一柄生锈的镰刀。

他把它拿了过来, 又将草拢聚，一一, 将打火石与镰刀相击，果然能够看见瞬间崩裂的火星。

他心中一喜, 手上更加卖力，可火星却稍纵即逝, 本不照他的想法, 顺利地落在草上。

他的形越趴越低，耐着, 半分不曾停歇。

“咔、咔、咔——”

石相击声接连不断，清晰地回在狭小的木屋，林霜言的神经也随着这声音越发绷，好在陆宵正全心全意地忙着手中事，并没有看他。

他缓缓松了气，霜雪的眸可见地闪过一抹纠结。

第一天上朝时, 在同僚齐聚的朝房，他听到了关于帝王的秘事。

他们一个个眉飞舞，津津有味地谈论着：“哎哎哎，发现没，周大人今日不在。”

周铭是新上任的兵侍郎，是陛从天都营升调的副将。

他对他并不了解，只是站在角落，静静地听着。

一人狎笑：“他昨日又了，呆到禁才去……听守门的将士说，还换了衣服！”

“啧，陛看来还是比较偏武将。”

“上次都尉副使不也是吗？殿面圣，来时竟然一瘸一拐的！”

“对对对，扶着腰的承明殿！”

“陛也不知怜惜几分……”

他垂眉，对帝王的风雪月并不兴趣，只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同僚们的编排，自己的思绪也不自觉飞远。

他其实早就听说过这位陛的名字——在他的那些亲族中。

他们说，他是弱的、无能的、昏庸的，就是因为他，他们才不得不东奔西走，狼狈逃窜，他用尽天人力力，于苍生无益，是万恶之源，是可耻的掠夺者！

他就怀揣着这般印象，于殿试中，第一次看见了他。

少年帝王，金尊玉贵，享尽天荣锦，似乎与他听闻的并无不同。

可就是这样一个人，殿试之题，他却问，“朕使阜民康，百姓不苦，行何政可以至斯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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