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云砚又说了一遍。

陆宵前一阵发，突来的灾像一块沉甸甸的石，压得他心不安而沉闷。

这些年来，他每年朝贡，也算安分守己，并无过错。

第48章 粮草

他看着楚云砚，更没想到眨间两人就要相隔千里，也有几分不放心，叮嘱他：“山远，一路颠簸，你万切小心。”

他叹了气：“先皇驾崩之后，臣京摄政，去看过静太妃，臣原意是想, 先皇驾崩，陛又年幼，可以给她金银良田放她，还她自由，可是她拒绝了。”

楚云砚拥着他坐回榻上，宽：“臣一路轻装简行，不七日便可抵达南郡，今年虽南郡受灾，但江淮储粮充备，灾尚未扩散，臣去稳定局势，也许不一月便能回来了。”

可陆宵却记得，当时赵淑毒一事尚不明晰之时，楚云砚却有意把这件事往淮安王上引。

楚云砚也知陆宵的疑惑，思量了一：“那都是先皇登基之前的事了。”

陆宵疼：“说不定是他们伪造了你的命令。”

“淮安王这个人，你知多少？”

“王爷，且容朕想想。”陆宵虽然一开始并没有考虑楚云砚，但此时听他自己提来，竟觉得越想越合适。

楚云砚, “现在想来，大抵是月桂香。”

林霜言叩首领命，匆匆而。

“可当时那境况, 此事无探究，常宁又要以死自证清白, 先皇只能将她纳后。”

陆宵却摇摇，定定地望着楚云砚，问：“知赵淑份的人，均是你的亲信？”

他心中的疑问越积越多，指尖烦躁地轻叩塌沿。

淮安王是他父王分封的异姓王侯，封地南郡，毗邻边云，每年只在年底朝贡之时京，除了参加中宴饮，几乎不踏府门，居简，直到新年一过，返回封地。

楚云砚明白陆宵的意思，“臣亲卫营中，可调动军械的副将有六人。”

楚云砚说的这些也正是陆宵考虑的，所以他心中虽有一份名单，但总拿不定主意，毕竟天皇帝远，他难免忧心。

楚云砚低沉：“也并非全无可能，但他们都是臣一手扶植上来的……比起他们，臣更怀疑淮安王。”

于赈灾事宜不利。”

楚云砚：“是。”

“先皇与臣的义父都知, 常宁就是淮安王的一个线，所以, 臣的义父也将计就计，让他的亲信赵淑扮作女，陪伴在常宁左右。”

“可先皇却对前一晚之事没有半分记忆，只觉得真假难辨, 大梦一场。”

“朕知。”陆宵疼得越发厉害，他总觉自己忘了什么事，心中更加焦躁。

陆宵听着，缓缓思量：“你怀疑是静太妃利用了赵淑的份，反手伪造命令，给了她月桂香？”

“梦？”陆宵对这个描述有几分耳熟，“这不是……”

“不光这一件事。”陆宵想起近来巧合，“从卫褚的说法来看，若刺杀之事并非你授意，那就说明，你的亲卫营中弓弩已经失窃，落于敌手，而事关军械，显然非一般人所为。”

“陛应当知, 淮安王与先皇是结拜兄弟，而静太妃曾是淮安王的女婢，被他献给先皇。”

这事楚云砚曾经提过, 陆宵回忆了, 了。

楚云砚拧眉：“赵淑说，她接到命令之时，旁边放着一个瓷瓶，可命令并非臣所，药自然也非臣所给，冷偏僻，赵淑的份知者不过寥寥，月桂香又鲜少世，却都与静太妃有关，难免让人怀疑。”

“臣起初还对她多有防备，只是这么多年过去，她一直相安无事，却没料到，百密一疏。”

他眉微蹙，终还是了，转冲林霜言吩咐：“拟旨，由摄政王楚云砚统领南郡赈灾事宜，周围县郡粮仓任其调度。”

“那这六人中，哪位此时正在京城？”

楚云砚继续：“起初, 先皇并没有接受, 可忽然有一天，先皇醉酒回营，第二日, 却见静太妃……她那会还叫常宁，衣衫凌地躺在自己的塌上。”

更何况，依照如今来看，赵淑明明是楚云砚的人，他那时又为何会怀疑是淮安王所为呢？

“臣自请，愿往赈灾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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