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卫褚遇刺……”陆宵特意顿了顿，调节了自己的绪，勉镇定：“王爷有什么想说的？”

楚云砚：……

他就知……卫褚！没有一天不给他使绊！

他尚可的心倏然沉闷，看着审视着自己的陆宵，幽幽：“陛如此诘问臣，想来是相信了卫褚的话。”

陆宵一愣。

他疑惑地眨了眨，看着陡然泛起冷意的楚云砚，颇有茫然无辜之。

……诘问？

他回忆了自己的语气，语调平缓，声温和，再正常不过。

他无奈调：“朕只是问询。”

楚云砚和卫褚算是兄弟，两人同于镇国公麾，除了略微相似的底，各自格却迥然不同，卫褚更为敛戾，像一条虎视眈眈的毒蛇，而楚云砚则要平和许多，他的沉默和冰冷没有攻击，甚至更多的时候，显得更为可靠。

如今他因为一个人的只言片语去诘问……不，询问另一个人，两人同为武将，又各守边关，如此一想，似乎确实有厚此薄彼之嫌。

可于陆宵而言，若换一个人，他自然有自己的方式去打探，但是面对楚云砚，既有今日这番大好时机，他又何必徒增误会，直接问不是更好？

但，楚云砚的态度，却让他有几分拿不准了。

好像……在生气？

因为他听信卫褚的话？

他有几分不可置信，打量过楚云砚的神，哭笑不得：“朕暂且不信，所以才来问你，否则，朕的暗卫也有他们自己的办法。”

楚云砚不答，却：“卫褚回京之时，知西邙人一路尾随，他不仅不当反制，还为了久留京城，放任了这场刺杀。”

“可他大抵也没有想到，箭尖之毒是消失已久的千机琏，一步算错，反而生死不由命，得不偿失。”

陆宵：……

他猛拍，颇有几分咬牙切齿之态，暗骂：他手底都是些什么混？！

楚云砚继续：“箭矢自边云，箭簇来自臣的亲卫，卫褚先前知而不报，反而私诋毁，依臣看，才是有嫁祸于人之嫌。”

他冷冷：“臣如此解释，陛又会相信谁呢？”

陆宵：……

他又沉默了。

他只是觉得此时时机大好，与其自己怀疑猜测，不如给楚云砚一个机会，让他上表陈，可楚云砚这番话，却仿若随赌气，让他刚刚清醒的脑又迷惑了几分。

莫名的绪在他们之间蔓延，他越发不自在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。

“好、好了……”

他有不知所措，楚云砚比他年几岁，更多的时候，是他向他兼容妥协，可是今天，陆宵总觉楚云砚的绪有失控，明明刚才还好好的，直到他提起卫褚……

他疑惑：“王爷讨厌卫褚？”

楚云砚：“臣对他并无喜恶。”

这把陆宵得更疑惑了，他替卫褚解释：“你应当了解他，他并不会嫁祸之事。”

“陛。”楚云砚两步向前，忽然拉了他们之间的距离，问：“陛这般相信卫褚，那陛也如此相信臣吗？”

陆宵总觉事又绕了回来，楚云砚似乎很看重他对他和卫褚的看法，展现一奇怪的攀比。

“朕就是相信你，才问你，不然什么？打草惊蛇？”

楚云砚凑的太近了，陆宵心中的不自在被拉的距离更加放大。

在他的视线里，楚云砚薄抿，黑沉的中褪了一贯的沉稳静谧，反而略微耷耸，泛起几丝微不可查的委屈。

陆宵：……

他好像突然从这个神中抓到了重。

“你……你在瞎想什么！”

他恼羞成怒地吼了一句，总算知这诡异的氛围来自于什么了。

在楚云砚心里，他和他不光是君臣，还有……还有……

虽然他还在守本心，但架不住楚云砚胡思想！

公私织，使得他们的对话复杂而微妙，不仅涉及到公事的牵连，还有私心的偏袒。

他红着脸吼：“朕在跟你说正事！”

楚云砚则：“臣回答陛了。”

陆宵：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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