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云砚神错愕，缓缓：“……不敢。”

陆宵也知自己无理取闹，脆侧过，不说话了。

两人的心思一个赛一个得多，楚云砚不安地挲着指尖，陆宵则一一轻扣着指节，细微的响动在空气中积累弥漫，又仿若实质般，层层叠叠得压了来。

这是那荒唐一夜后两人第一次心平气和、面对面的坐在一起，却都拿不准对方在想些什么，无从说起，各怀心思。

陆宵侧眺向窗外，也不知自己为何这般别扭。

自从昨夜猜到楚云砚对他忍气吞、委屈求全开始，他就心里不痛快，再加上今天故意的躲避，他积压了一晚上的委屈、愤懑，就突然如火山般爆发了来。

可说到底，气愤与怒火终究伤人伤己，空泛而无用，更别说，确实是他错在先。

他终于还是呼了气，稳了稳心神，直击正题：“朕是来跟王爷歉的。”

第一句话一旦，剩的话反而没那么难了。

“前日是朕的错，王爷不想见朕也是人之常，只是朕不想君臣隔心，两相为难，便自作主张来找王爷了。”

他诚恳：“朕知王爷心有所属，前日之事，天知地知你知我知，朕不会透一个字。”

“或者，王爷若还不满意的话，有什么要求，都可以提来。”

陆宵一气说完，他没敢看楚云砚的睛，直到最后的话音落，才缓缓转过，四目相对。

室久久的寂静来。

楚云砚静静地看着他，脸上没有一丝表，那双一贯沉静如的眸却仿佛酝酿着大的风浪，竟然显得危险而迫人。

陆宵又细细回想了一番自己的说辞，自认为滴不漏，只是不知楚云砚是何想。

于是他又真诚地补了一句，“王爷意如何？”

晨间的光透过窗棂，洒落在少年帝王的肩，楚云砚定定盯着那一小片光线，伸手，在空气中轻，却又扑了个空。

他设想过陆宵会把此事略揭过，但当这个事实真正的摆在他的前时，他心中的不甘竟又如般，一层一层的涌了上来。

那一夜，似乎打开了他关押望的囚笼，而放去的野兽，已经无禁锢了。

他听见自己说：“臣提什么要求，陛都会答应吗？”

“不过分的话。”陆宵似乎不明白这几个字的重量，冲他轻快地笑了笑。

“那就请陛……”他恍惚声，却又在及到陆宵认真的眉时，倏然惊醒。

请陛……让臣得偿所愿。

未的话抵在嘴边，他回过神来，狠狠咬了自己的面。

“嘶……”冷不丁的刺痛袭上神经，带着轻微的血腥味。

他伸手抹了一把，看见昨日刚刚好的伤又被他重新撕裂。

陆宵被楚云砚的声音引，目光顺着他的动作而去，落在他的，那个不大不小的伤痕上。

那个位置……

被刻意淡化的记忆倏然卷土重来，甚至已经消逝的血腥味也再次袭上尖。

“朕、朕……”本以为万事看开的陆宵瞬间闹了个大红脸，尴尬得说不其他话。

自己怎么就那么不，咬哪里不行，非得往人家那里咬？

受话本荼毒的他自然知此的意义非比寻常。

更何况……楚云砚还有心上人……

也不怪他如此生气！

他自知理亏，更加诚恳：“……抱歉。”

楚云砚对耳边的歉充耳不闻，只是缓缓挲着上的伤，疼痛细细密密，一一挑拨着他脆弱的神经。

他观察着陆宵的神，一个大胆的想法于他心中的渊中悄悄浮。

陆宵心、温柔、脾气好。

有的时候，就容易让人得寸尺。

而此时，面对着如此好说话的陆宵，他突然察觉到了自己隐藏在心底的望和贪婪。

他真的忍耐太久了，而意并不会随着忍耐消弭，反而会愈加汹涌，稍有一个裂就会鼓动而。

他眸幽幽，定了决心般忽然抬，直视着陆宵，“陛为何要说抱歉？”

他藏在袖中的指尖死死攥，只有疼痛，才能克制住他此时嗓音中的战栗。

“臣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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