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宵闭了闭，酒气上，悄悄朝他侧。

“累。”

被系统天天嚎的耳朵累。

他放任视线迷蒙，似乎真醉了，耳边许久没有人声，直至他意识消失的前一刻，才听见意味不明的叹息。

“多少人趋之若鹜的位置……”

当夜以他的不省人事为结局。

他不记得后来发生了什么，恍惚间他朦胧寻找源，似乎是有那么一阵淡香，拥他怀中。

那都是半个多月前的事了，如今再见面，两人即熟悉又陌生，林霜言还是一副清冷孤傲的样，陆宵却沉心好好打量了他一番。

作为他已知忠诚度最低的目标人，陆宵有些摸不清他的心。

若说他狼野心，此必反……陆宵还看不来，他如今任翰林院修撰，负责历代史书纂修，勤勤恳恳，写得一手好文章。

可若说他忠君国，以他低到发指的忠诚度来看，可信度也不。

陆宵不由好奇，究竟是哪里的问题，让他这位状元郎对他如此不待见？

他们俩各怀心思，沉默的走了一阵，陆宵思考着话术，觉得不能浪费如此一个话的好机会，试着问：“听说卿最近在为前朝编修史书，夜以继日，着实辛苦。”

林霜言淡，“劳陛挂心，得看前朝兴衰成败，臣受益匪浅，并不辛苦。”

工作态度，可。

陆宵又：“寒窗苦读，一朝中，有人求官厚禄，有人求光宗耀祖，卿求何？”

林霜言侧看他，“若天读书人只为官钱财考取功名，陛是喜是忧？”

陆宵不答，反问，“卿不为此吗？”

“臣为……”

林霜言眸微动，他瞳比常人要浅，看什么都显得清冷淡漠。

陆宵凝神听着，无比好奇林霜言的所求。

脚的鹅卵石盖着积雪，他注意力都集中在林霜言的上，只稍稍分心，脚就一个踉跄。

双喜没跟着一起过来，他意识扶住一侧的林霜言。

林霜言显然没预料到如此亲近，僵，但好歹一动没动，拿着红梅的右手牢牢抵住他的手肘，上面脆弱的红梅微折，掉在地上两朵。

林霜言的目光落在被陆宵抓褶的袖摆上，他的手掌停滞在半空，似乎还留存着帝王龙袍的冰凉。

【林霜言忠诚度-1。】

【林霜言忠诚度-1。】

【警告！警告！支线即将失败，请宿主注意！请宿主注意！】

忠诚度骤减的提示音和001疯狂的喊叫声叠加在一起，陆宵耳轰鸣，大脑都有一瞬间空白。

他缓缓站直，意识离林霜言远了一，保持着安全距离，在离他两三步远的地方站好。

林霜言面依旧，他并不知这短短的几秒钟陆宵经历了什么，只是攥掌心的手指微微放松，看陆宵步顿停，也在一旁安静站好。

【林霜言忠诚度3。】

刚刚怎么了？他说什么了？他什么了？

陆宵狠狠沉默了。

不错，他的朝堂果然卧虎藏龙！

他目光扫过林霜言，带着不着痕迹的审视。

“卿刚刚想说什么？”

林霜言侧眸看他，淡珀的底藏着锋刃，手掌收回，拢在袖之中，“陛问臣为何考取功名？”

“因为不想继承家业，自作主张，为自己寻得个差事。”

陆宵被这回答引几分好奇，“想来卿定是富庶之家，家大业大。”

林霜言神淡漠，“恰恰相反，臣家中破屋一间，窗漏门损，摇摇坠。”

陆宵被逗笑，也没信他半分，只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卿还真是风趣。”

“臣并无虚言。”

林霜言眸光淡淡，视线落在自己肩的手掌上。

手掌白皙细，拿过最重的东西估计便是御案上的朱笔；手掌的主人更是年少矜贵，少年天，揽尽世间荣锦。

【林霜言忠诚度-1。】

陆宵：“……”

多说多错，多多错，朕真是懂了。

他勉扯了扯嘴角，面目尽量温和。

“来够久了，今日宴，如何能少得了我们状元郎。”

他迈步先行，“卿，赏够了，就过来吧。”

林霜言行礼，“恭送陛。”

年轻的帝王渐行渐远，林霜言站在原地，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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