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祈安本能地钻方无疾怀里，神志不清地呢喃：“你怎么不说话呢？所有人都不说话，我二十岁之前都是哑，二十岁之后哑的嘴都活过来了，你一言我一语。真神奇，哑开说话，怎么不说给聋听，偏说给我听。”

方无疾见许祈安没法听去自己的话，拧着眉去探许祈安的额，发现已经烧得不像样了，去摸手，却冰冰凉凉，没有一温度。

“哑都是装的，”方无疾仍旧声，“你不要听，也不要信。”

“事就荒缪在这里，”许祈安无脑地接着自己的话，“哑说给聋听。”

“哑何时能开说话，聋何时能听到声音，都不由他们说了算。”

方无疾只能去摇醒许祈安，“醒醒，祈安，不要陷去了，醒醒。”

许祈安又回了些神，瞳孔聚焦，看清方无疾的模样，这回他倒听得清了。

“不能陷去，想想别的事，不要陷在里面。”

想想别的事。

想想别的事。

想想别的事。

许祈安机械地转动球，末了，他像突然定住一般，整个人都僵直起来。

方无疾猛地踢了一脚桌，门又来两人，只听方无疾怒：“人呢？！”

两人只得伏低，无能地解释，“大夫就来了，就来了。”

方无疾叫他们。

屋又只剩他俩，方无疾小心地去看许祈安的况，却发现许祈安自顾自缓了过来，扶着方无疾的肩，底恢复清明。

“我终有一天要疯，”许祈安喃喃，“你栽我上什么呢？”

方无疾和他额贴了贴，“疯你一个，我也不会再有理智。祈安，你不向我敞开心扉，我自去找那盘手，究竟谁引你来荆北，谁妄图在背后控，这事不说明白，自有刀剑来明白。”

许祈安摇着，这使他本就昏沉的脑更加眩起来，方无疾尽量扶稳他，许祈安睛半眯着，要睁也睁不开，心里却依旧想着方无疾的事。

“你要和我说的事呢？”

方无疾轻轻抚过他的睛，叫许祈安闭了，低声：“你早些醒来，我便早些和你说。”

“你这人不讲信用。”许祈安说。

“谁不讲信用？”方无疾，“指责我前先问问自己有没有信守承诺，我现在是不同你计较，等你醒来你再要信息，先好好地求过我再说，诚心诚意地求。”

“求你你就说么？”许祈安脑袋昏昏沉沉的。

“看你怎么求。”

“怎么求还要……”许祈安试图和方无疾讲理，却被先一步堵住了嘴，耳边只听见几个字。

“闭闭嘴，什么都不要再想。”

-

许祈安又昏睡了过去，这样了也没给他安生，眉地皱着。

方无疾试着抚平，却怎么也抚不平，怀中人像是坠了梦魇，死死拽着他的衣袖，布料皱成了一团。

方无疾缓缓移动手指，钻许祈安的手心，代替衣袖布料让许祈安抓。

“怎么梦中里还要想别人呢？”方无疾低声说着，“你仔细想想，在你面前的是谁？你刚刚又了什么？主动钻人怀里取，心思却放别的人上？”

许祈安抓着的手有那么片刻的停滞，眉峰一会儿松一会儿。

“方无疾。”许祈安在梦中呢喃。

方无疾应声，许祈安要是不喊了，方无疾就会声把他飘远的思绪拉回来，这样反复着，许祈安终于安稳地睡了过去。

方无疾随即褪去许祈安的衣，看到了几伤，有些甚至破了大块大块的，只简单清理过，上了些药。

方无疾又心疼又气，“怎么就是不听话呢？非得锁房间里吗？锁了你又不乐意。”

刚才的动作不是没碰到那几伤，许祈安也不吭一声，方无疾觉得他当真磨人，又拿他没办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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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无疾重新理了许祈安上大大小小的伤，换了另外的药，大夫赶来时，他调过伤的事，后放大夫去诊脉。

这次方无疾没再回房，他走过几廊，在一间屋前停，没有任何事先的招呼，直接闯了去。

面人上同样有伤，是在从国师府回程的路上遭遇的袭击，好在人数不多，面人才能带着许祈安脱险，换了另外的回来。

“你以为我一直把他拦在府里什么？”方无疾面沉，“他现在这个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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