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非……

许祈安还在用别的药，他们都不知。

方无疾心里开始发慌，他不知自己在怕什么，或许早就从许祈安以往几次突然的绪崩溃中看了什么，或许上次许祈安突然掐自己脖就已经初见端倪了，方无疾还是不敢多想。

他停在床旁，瞧着许祈安安静的睡颜，又往床侧的墙看了许久。

乌落柔查过所有的药，没有发现问题，她呼一气，想起跟方无疾说，却发现得有些站不起来。

突然，床那边传来一声开盒的声响，乌落柔立看过去，只见方无疾打开了一暗箱。

待看清里面是什么东西时，乌落柔几乎是跌撞地冲了过去。

她从方无疾手上夺走那三个药瓶，两瓶药剂她都闻过一遍，另一瓶中的药也被她倒了来，用手指碾开，凑到鼻尖轻嗅。

乌落柔几乎是跌坐在地上，里发红，起了一圈的雾气。

方无疾将她的形态尽收底，手掌撑在床沿，梨木发滋滋的微小破裂声。

他那双幽黑的眸本看不其中藏着的绪，此刻只盯着乌落柔颤抖的背瞧，似乎要窥探些什么。

“这几瓶都有朱砂、龙骨、黄连等成分，他神有问题，”乌落柔齿开合，分不清自己在讲什么了，只将自己的绪整理好，问，“他之前失眠很严重吗？”

方无疾敛去中的神，摇了，“嗜睡很严重。”

乌落柔自顾自摇着，苦笑：“这况没法睡的，是昏迷。”

“好在没有慢毒，”乌落柔最怕是这个，如果有慢毒药她就真的要疯了，刚才查看柜里的药时她就张得脚发，生怕许祈安私在服用慢毒药，“至少他知自己的问题，也在想办法控制着，没有别的念就好。”

只是这一句话落，房间里都有些沉默。

“那件事他有意识吗？”方无疾突然问。

他指的就是掐脖的那件事。

乌落柔摇，“无意识的，他自己都不知发生过这件事。”

方无疾没有说话。

良久，乌落柔承诺跟方无疾说了实，“我检查过很多遍他的况了，一直在恶化，一次比一次严重，照这个速度，他活不过三个冬天。”

梨木突然发咔嚓一声响，裂一路蔓延，一整条直可怖的线。

乌落柔眸光微闪，惊恐的同时忧心许祈安怎么受得了方无疾的，这劲骨都能被碾成碎末了。

“如若好好治呢？”方无疾面发沉。

“我说的本就是最严重的状况，”乌落柔咽了一，镇定，“他手上有银钱，你有门路，药材什么都不是问题，问题是他。”

“他不一定想治，他只想拖着。”

要是个寻常人家确实很难，光是治疗的一株药草就能到天价的程度。但于千味楼的财力而言，这本不算什么，尤其是方无疾在荆北的权势中心，有价无市的也能找门路搜寻到。

乌落柔之前虽也忧心许祈安的况，但没那么心急，就是因为能用药养着，一辈泡药罐里也供得起。

棘手的问题在许祈安本，现在的自残是无意识的，往后呢？要是许祈安神彻底崩溃了，开始有意识地自残，又该怎么办呢？

“先暂时多盯着他吧，”乌落柔无力，“多盯着他用的药，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药现问题，其他的只能慢慢来。”

乌落柔没有待多久，她有心想等许祈安醒来，又没法堂而皇之地直接喊醒人，于是先离开了房间，关上门的时候她想起了姜瑾，木然地拿那片。

乌落柔想，等一会吧，等姜瑾上来，她说完再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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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瑾没成想乌落柔会在许祈安那一层的廊上等自己，她安排了堂倌接待，但堂倌一般是不会轻易去许祈安那边的房间的，那边大多是许祈安自己的人。

于是两方各自都站在不同的位置等着，姜瑾一时不知该说什么，她回去给堂倌打发了银钱，又回来走到乌落柔面前。

“姜……”

“嘘。”姜瑾比了个嘘声的手势，示意乌落柔跟自己来。

乌落柔噤声跟着，等走离了这一层，姜瑾才向她解释：“公睡眠不是很好，有杂音很难睡着，所以这边少有人来，一般人也不会上来，忘记提前跟你说了，白让你在外等那么久，抱歉。”

姜瑾说着，推开一间房门，引乌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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