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拂过，神佛皆动，衣袂飘飘，活灵活现。

林霜降还记得自己第一次瞧见棘盆灯时的震撼，即便在前世，他也未曾见过这样盛大灵动的灯会。

这便是未经污染的古时人们的想象力与创造力。

皇家搞得声势浩大，民间也不闲着，观寺院、豪宅贵府、酒楼店铺，乃至偏僻街巷的千家万，都要燃起灯火，规模大些的还要设灯棚。

一望去，整个汴京城真真变成了灯的世界。

林霜降和李修然并肩走在灯会街上，周遭璀璨的灯火映得他睛亮晶晶的，他看向边人，弯着睛：“好漂亮啊。”

李修然而应。

其实，每年元宵灯会都这般隆重盛大，但今年许是和林霜降在一起了，心境发生变化，李修然便觉得，这灯会比往年的都更好看。

只是今夜，玉京之中，有他在。

两人在灯会里慢慢转悠，一会儿看看晶莹剔透的琉璃灯，一会儿瞧瞧温如玉的白玉灯，再瞅瞅走灯，灯影转动间，人栩栩如生，只觉得无一灯不好，无一灯不。

林霜降真遗憾这时候没有手机，不然他非得挨个拍照照来。

他要发十条朋友圈！

就这样一直转悠到半夜，忽然，城楼之上，忽忽悠悠升起一盏小红纱灯——这是在城观灯的官家要回的信号。

李修然和林霜降不约而同抬起，朝城楼望去。

夜中，穿明黄便服的中年男站在城楼栏杆边，笑俯瞰着满城灯火与芸芸众生。

他也注意到了这对抬望来的少年，目光落在他们上。

自从在都驿亭招待了契丹来使，林霜降便也算和皇家有了些缘分，赵伯全对他的几菜记忆犹新，此刻瞧见这小厨郎，又认他边站着自己恩师的儿，不由到几分意外，微微一笑。

遥遥相望，林霜降连忙一礼。

李修然亦是还了一礼，姿态从容。

赵伯全看着这两人，心中忍不住琢磨：来看灯会的大多是亲人团聚，或是年轻男女成双成对，可这两人……

片刻，他像是明白了什么，摇摇，了然一笑。

这两个人啊。

两人再抬时，就见城楼上的人影已经不见了，同时一阵鞭炮响起，说明皇帝已经离开。

林霜降望着城楼上那空的方向，忽然想到什么，有些忧心地问李修然：“官家若是知我们的关系，会不会对你有不好的影响？”

他自己倒是无所谓，可李修然将来是要走仕途官的，他只怕会影响李修然的前程。

李修然知他在担心什么，伸手安抚似的了他的发，低声：“不会的。”

说罢，他微微俯，用只有林霜降能听见的声音在他耳边说：“官家自己的亲戚里也有不少呢。”

林霜降睛倏地睁圆：“啊？”

还有这档事吗？

李修然看他惊讶得圆微睁的模样，忍不住勾起角，卖了个关：“回家慢慢与你说。”

谁知回去之后，李修然却把这档事忘了似的，也不提什么亲戚不亲戚了，缠着林霜降就往床上带。

但这次林霜降没有对他心，严肃认真地拒绝：“不行。”

“你快要科考了，不能这事了。”

“要戒。”

李修然：“……”

他一张脸顿时不兴地垮来。

他恨考试。

作者有话说:

小李：厌学了

1《在宋朝》

2《活在大宋》

第86章 科考

大宋天圣十年科考定于上元节后第十日。

前一夜, 林霜降张得辗转难眠，好似即将奔赴考场的是他自己，直到李修然把他团怀里才终于沉沉睡去。

次日清晨, 两人一醒来, 洗漱收拾。

宋时科考不比后代的大型考试, 一场考完便能回到家来, 时间到了再奔赴一场考试，需得连考两三日，考生吃住都在考场的专门场所解决, 因此被褥吃等一应件都得自己带齐。

林霜降将李修然的“行李箱”检查了好几遍, 确认该带的都带齐了，笔墨纸砚还有其他日常用品一概不缺, 才将提前备好的吃一样样装去。

“法可都记着？”林霜降抬问。

“记着。”李修然应。

林霜降平日里随说的话他都记在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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