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刚完牙，他声音本就有些混，此刻故意往里面夹杂了几分委屈，听起来便格外可怜。

回府后林霜降便将这汤药细细熬起了，趁着熬药的间隙，他又着手准备起另一样吃，米布丁。

空气有一瞬的静默。

完牙，李修然脸上起的分便消许多，如今只是微微鼓起，像了颗糖，丝毫不损他眉清俊，依然是很好看的。

他咽中的大米布丁，不知想到什么，了泛疼的牙，问林霜降：“我现在是不是很不好看？”

“是么。”

他忍不住说：“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, 二哥儿怎么记得这样清楚。”

“两位小郎君真是厚啊！” 赵牙师笑着慨。

“然后你就消气了。”

林霜降心疼地看着他：“还疼吗？”问的是牙的伤。

其实是疼的，麻药的劲过去，钝痛便变得清晰，但他很在意自己在林霜降面前的形象，才不愿意在他面前喊疼。

林霜降还记得这是他七岁那年发生的事, 如今已经过去十年了, 没想到李修然竟然还记得。

就是让他看起来很像后世那总在嘴里叼着什么，玩世不恭的坏学生。

他行医多年，牙补牙的病人见过成百上千，无论男女老少，鲜少有能完全忍住不哼不叫的，便是那些瞧着五大三的汉也常疼得龇牙咧嘴，哭爹喊娘。

李修然说不疼。

这算什么理由？不就跟哄小孩时说的那句“呼噜呼噜，吓不着”一样么。

“二哥儿都多大了还信这个。”他笑着摇, “这都是哄小孩的。”

接着, 他就把八岁那年林霜降掉了牙还贪嘴想吃社糕, 他不让，林霜降便生了闷气, 为了哄人，他就在林霜降的脸上吧唧亲了一。

这小郎君倒好，从到尾眉都不曾多皱一，还有余裕去捂住另一位小郎君的睛不让他瞧这一幕，定力实属罕见哪。

了牙后吃正好。

尽因为刚了牙，嘴里疼着牙龈也着，说话都有些费力, 但李修然还是一本正经地努力表达：“亲了就代表你刚才说的是真的, 觉得我这张脸还得去嘴。”

汤药苦涩，喝完需要些甜之来缓和，米布丁不像寻常甜那样甜腻，米粒熬煮得烂开和一同慢炖，米□□，稠如缎，是温柔的米香与香，清甜适。

林霜降被这句话逗笑了。

米布丁煮好后会慢慢变稠，形成稠厚凝糯的半固，真如布丁一般，绵密，香十足。

但林霜降看到李修然这副平静轻松的模样，越发心中难受，明明昨日和常安来补牙也见过常安鬼哭狼嚎的模样，他看着都没有现在看李修然心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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站在一旁已经烧起齿钳消毒的赵牙师啧啧称奇，望着李修然赞：“小郎君当真心志毅，竟能一声不吭的！”

原来李修然方才蒙住他睛是为了不让他看。

林霜降看着他，摇：“没有呀。”

林霜降抬眸看他, 迟疑地问：“为什么要亲？”

他顿了顿, 又补了一句：“而且我现在牙很疼, 你亲亲我，就不疼了。”

林霜降忍不住反驳：“我那是被你懵了。”

提起小孩, 李修然更来劲了，神微亮, 说：“我小时候就亲过你。”

第64章 烧鹅

好端端吃着糕呢, 突然不让他吃了，还莫名其妙被亲了一，任谁都会愣住吧？

李修然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，看着他忽然说：“那你亲我一。”

楚忍耐的模样。

说到这时李修然的语气已然带上了几分得意，仿佛八岁就能在林霜降脸上亲一的自己超级无敌厉害，是天第一。

李修然皱着眉把草药汤仰一饮而尽，之后便上握着汤匙去挖米布丁，舀起一大勺送中。

止住血，两人离开牙匠铺，临走前，林霜降细细向赵牙师细细询问了诸多注意事项：不能吃过冷过的，面动作不宜过大，避免伤染……还开了一剂清消、预防创发炎的草药。

作者有话说:

“因为那是我第一次亲你。”李修然看着他，声音忽然带上了委屈, 控诉，“你还从来没亲过我呢。”

恰到好的甜味儿中和了齿间的苦，李修然这才觉自己被汤药毒害了的重新活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