樊楼是汴京城最著名的大酒楼，规模宏大，东、西、南、北、中五座三层楼阁组成，巧飞桥，朱漆栏杆，相连贯通，集吃喝玩乐购为一，堪称首都中心商务区。

他们这边收拾妥当，齐书均卞惟他们也陆陆续续卸完了妆。

卞厨娘在李修然买回来的那一堆妆品里兴奋地地挑拣，摸一盒燕支粉。

李国公天天都过生辰的话，他就能天天这么快乐了！

林霜降无论怎样都是好看的。

李修然凉凉：“你自己去问我爹。”

卸了妆的林霜降肌肤光泽温如玉，眉温顺，也是自然的浅粉。

略施朱粉后，那张脸便多了明媚彩，眉生动，宛如枝初绽的海棠。

淡淡的米香弥漫开来，一掉林霜降脸上的妆粉，白皙光洁的肤。

连带着胭脂、脂，也一气置办了好些不同号质地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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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日虽非休沐，樊楼门前却已是车如织，木杆搭起的彩楼门，楼宇齐，巍然耸立，山形木架装饰着繁复的彩绘和绢帛。1

林霜降略一思忖，猜想他或许是因着自己脸上妆容清浅，几乎没什么可卸的，没有参与，便要来参与参与他的。

许是演红娘演了，齐书均豪气地一挥手：“今日我请客！”

林霜降便被李修然带着一起去薅他的羊。

不知为何，林霜降觉得他好像比卞厨娘还要兴奋。

看着手中帕上开的一小片胭脂痕，李修然低低笑了一声，指腹轻轻蹭了蹭林霜降泛红的。

整个上妆过程，李修然一直抱臂站在旁边，目不转睛地盯着林霜降。

叫了十余样菜尤嫌不够，又喊来量酒博士，多加了一坛眉寿酒。

林霜降被他的动作得莫名有些耳红，想往后躲，肩膀却还被对方另一只手扶着，躲闪的空间有限，只能垂着看着李修然换了块净帕，为他将余的妆痕掉了。

此时华灯初上，宾客盈门，灯火璀璨与门彩饰相辉映，辉煌壮观。

帕过之，嫣红淡去，仿佛芙蓉，只余少年原本的清俊眉。

好看得令人移不开。

林霜降用的就是，上脸后的效果意外很是不错，白皙自然温，并不显得假面。

细的粉末，有些贵价的还会添些珍珠粉和白芷粉。

他将一方棉帕在盛着温淘米的铜盆里浸透，拧得半，正要往脸上，就听一旁的李修然：“我帮你。”

宋朝的卸妆法也与林霜降想象中大不相同，没有后世那些专门的卸妆油膏，但他没想到竟然是用淘米。

林霜降原想着反正也用不了几次，用青黛就成了，但李修然非不肯，亲自去给他寻了最好的螺黛买回来。

李修然又想，方才上了妆的林霜降也是很好看的。

李修然要帮他卸妆。

边说边用香绵轻拍在林霜降的脸颊。

几个少年一回登台演戏便大获成功，那兴奋劲还没散，趁着家里大人忙着给李国公庆生，暂时顾不上他们，便商量着一起去樊楼小聚庆祝一番。

李修然接过帕，俯向他凑近。

特别是齐书均，今日就跟打了血似的兴奋，问李修然：“李国公能不能天天都过生辰？”

林霜降猜测大约是淘米里有淀粉，能溶解脸上的油脂粉黛。

林霜降也想让李修然有参与，便没有推辞，将温的帕递了过去。

眉寿酒是樊楼自酿的招牌酒，比他们平日在家喝的那些低度发酵酒要烈上不少。

李修然得慢，从光洁的额到泛着胭的脸颊，最后轻轻抚过林霜降沾着嫣红脂的。

缺就是防有差，而且林霜降觉着，脸上那隐隐约约的米香气，闻久了很容易肚饿。

“这燕支粉好，是红蓝的，轻薄自然，霜降面白正适合用。”

这时候的眉妆以黛为料，青黛最为常见，档些的便是产于波斯一带的螺黛，用时无需研磨，蘸少量清就能化开描眉。

卸完妆，李修然才松开他，随手将帕丢铜盆，又盯着林霜降瞧了一会儿。

这群少年郎平日被家中辈束得，哪里有机会能畅饮，都跃跃试地兴奋起来。

几人穿过喧嚣的大堂了阁，齐书均接过茶博士递上的牌便开始大方菜，新法鹌羹、二腰、荔枝腰、货鳜鱼、紫苏鱼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