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霜降无事可，又不想离李修然太远，便在园囿里闲逛起来，走着走着，来到金杏树。

今日是固定的劳作日，依照规矩，所有在此的学与随行陪读都需一同参与，意在戒除骄惰之气，会稼穑之艰。

作为奖品主理人，他被安排在了圃最中央、视野最佳的一小棚，从容观战。

原本这每月十五的艺比赛向来没什么人参加，但这回，一听说前三甲的奖品是林霜降亲手制作的香甜小饼，还细分为三不同味，报名人数噌的一就涨上来了。

最后是缀着玫红果粒的覆盆味，小饼酥甜，果酸明亮，里面的覆盆果又带来了有趣的嚼劲。

事实也确实如此。

语气是说不的惋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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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修然与林霜降被分派的活计是打扫园囿。

因是野果，孩童、村人郊游时便喜随手采摘几颗，在路上边走边吃，清解腻，还有些望梅止渴的效果，能缓解行路时的；晒成果后酸味儿更郁。

他现在心颇好，滋滋地品尝着林霜降的三味的小曲奇饼——这些是林霜降送来的样品。

林霜降只好装作没听见的样，速速接了过来。

林霜降却是不知，还以为每月来比赛箭的本就该有这么多人，心想睦亲宅学风果真勤勉，育活动都如此踊跃。

曲奇饼最重要的是黄油，林霜降用荤油来代替，加糖加，搅到白绵密的霜质地，再将面粉倒去，一直搅到细腻柔无粉。

李修然原本对这劳什比试毫无兴趣，但听林霜降说奖品是他的，二话没说，当即便去找胡学谕报名了。

林霜降在张主膳送来的形磨里挑了个祥云形状的，觉着这个最像曲奇饼那弯转回环的纹路。

胡学谕当众宣布结果，四周响起一片惊叹低语，作为被羡慕的主角，李修然脸上却没多少喜。

覆盆……糜团……

他先吃了枚原味的，香甜可，酥脆极了，还有的香。

饼烤好的次日，艺比赛便正式开始了。

艺比赛过后，李修然白日上课，晚上和林霜降一起睡觉，在睦亲宅补学的日便这样倏忽而过，转就要接近尾声了。

他心里正不痛快着呢。

抹茶和覆盆的也都好办，绿茶磨粉，覆盆切碎，都拌酥油里上炉烤就成了。

圃之上，一众学打扮利落，手持弓矢，个个神抖擞，跃跃试地望着箭靶。

奖品一共有三份，就算他拿了魁首，也只能得到其中一份，剩林霜降的那两份小饼只能让旁人拿了去。

茶味的也好，淡淡茶香清雅，清苦的回甘让整个饼的味层次都丰富起来。

据他对李修然的了解，这些学们可能……加起来都未必是李修然的对手。

不过一两日功夫，报名簿上便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，比之从前竟多了将近十倍不止，看得胡学谕直接目瞪呆。

李修然心冒两个想法：要是有三个他就好了，剩两个就可以去拿那两份林霜降的小饼；还有，能不能只给一甲发奖品，别剩的甲了？

张主膳将覆盆给他时还有舍不得：“这是我准备覆盆糜团的。”

最终，李修然箭成绩位列一甲，不仅将第二名远远甩开一截，甚至二甲与三甲两人的成绩加起来都不及他一半。

调好的面糊填去，压纹纹路，排在铺了油纸的篾上炉里烤，便是原味味。

看着他们，林霜降心中默默叹气。

胡学谕满足地眯起，细细品味，心想，这林小厨郎将来肯定是个了不得的人。

酸是酸了些，但放在甜度的曲奇饼里就很合适了。

胡学谕当然不会同意的。

林霜降其实喜在清新空气里些轻省活计，奈何李修然照顾他照顾得，除了灶间那些必须要的事之外，其余一苦累都不愿让他受。

园不大，畦垄间着时蔬，墙角爬着藤，碎石小径旁生着茸茸青草，景致宜人。

他记得前些日经过时，这棵杏树上还坠着一簇簇青涩小果，如今满树金黄，甜馥果香随风飘散，站在树就能闻见。

好吃，每味都别匠心，好吃得很！

苕帚拿在手上还没一会儿，就被李修然接过去，把他要的那份活计给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