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尚且能成虎，更别说从先秦时期传来的节日习俗，为了不让众学智力降，国监便顺应时节，放了这一日的假。

只是假虽放了，李修然却不能闲着，因着他爹的关系还得去参加社稷坛举行的祭仪，以及祭典后举办的社宴，需得很早很早起床。

担心影响林霜降睡觉，李修然便没像往常那样和林霜降睡在一，把自己气得不行。

林霜降哄他很久才哄好。

梳洗完毕，林霜降整理好衣裳门，直奔厨院而去。

刚院门便看到一幅闹场景。

几个和他差不多年纪的小厮丫鬟，正嘻嘻哈哈地举着竹竿玩闹。

那竹竿端用红绳绑着一青大葱，孩们踮着脚，小心翼翼地将绑葱竹竿从窗侧慢慢到窗外去，一边一边脆生生地齐喊：“开聪明喽！开聪明喽！”

另一边，几个更小些的孩脖间用五彩丝线挂着圆的蒜，跑动起来蒜也跟着晃，看起来很有几分傻里傻气，偏偏他们嘴里喊的是——

“往后咱们不论算账还是理事，脑都灵光着呢！”

这便是社日孩间独有的趣味，讨的是彩上的吉利，把大葱绑在竹竿上，从窗里到外去，叫作“开聪（葱）明”；把蒜用彩线系了挂在脖上，便叫作“能计算（蒜）”。2

林霜降第一次听说时也很震惊，原来谐音梗在这么早的时候就已经行开来了。

他津津有味地看孩们玩了半晌，便去用朝了。

李国公府惯不吝于给人们置备节令吃，社刚至，早饭便换成了鏊饼与漫泼饭。

这两样都是社时少不了的节庆吃，鏊饼是用唤作“鏊”的平底铁锅烙来的薄面饼，饼松，卷上脆的生菜、辛香的韭菜和酱来吃，最是。

漫泼饭则类似后世的盖浇饭，腾腾的饭浇上现炒的、青蒿菜，再铺几片羊，饭菜合一。

林霜降想，李修然应该不会很喜漫泼饭。

但他吃着味还是不错的，炒得，羊酥，青蒿菜泛着轻微清苦，刚好中和了的腻，就着温的饭一起吃，和又满足。

肚饱饱，林霜降自然不能闲着，添置完各灶的柴火便跟着卞厨娘一同去社糕。

社糕是社时家家都会制作的节庆米糕，寓意共享福泽，味甜糯，便是国公府般的大人家也要得。

理说，像他这样的烧火童是不能此类糕，即便能持也不过是跟着掌勺大厨在旁边打手，但卞厨娘不仅让他了，似乎还想让他全。

林霜降猜测他可能是要升职了。

他早先便琢磨过，大厨房的晋升路径大致可以分为烧火童、帮厨、副手以及掌勺大厨，一层层往上走，帮厨虽只比烧火童一阶，想要迈上去却也不是容易事——袁厨工三十多岁才熬上帮厨的位置呢。

林霜降今年才七岁。

卞厨娘既信任于他，那他便拿所有本事来这社糕。

社糕是大米的，分“纯米糕”和“夹馅糕”两类，听卞厨娘说，国公府向来吃的都是夹馅款。

林霜降便乡随俗夹馅糕。

枣泥、豆沙、去红枣栗馅儿，糯米粉与粳米粉混合，放方形木模。

中间夹一层甜馅儿、再盖一层米粉，重复几次压实，脱模成方正的糕坯。

如此，便是“土地平整、五谷满仓”的好寓意。

蒸制没什么技巧，冷上锅，大火蒸一炷香时，待到糕蓬松、米香四溢即可关火。

刚锅的夹馅社糕带着郁的新米甜香，里的甜馅儿香绵甜，让刚从大回来，神还略显疲惫的李国公闻了也不由为之一振。

他尝了一块，觉得比往年更糯甜香，糕里的甜馅咬开是糯的枣泥豆沙，里的栗丁是睛之笔，米香果香，既有节庆喜，又不失谷本味。

李游吃得好，给了林霜降一大笔赏钱。

有好几贯呢！

林霜降滋滋数完钱，和常安坐在灶房前的小院里一同吃糕。

自打那日李修然从常安手中夺走糕饼，常安担惊受怕了好几日，却也舍不得为此疏远林霜降——林霜降的吃实在太味了，他真心舍不得。

好在后来林霜降又找他解释，说二哥儿以后不会再那样了，常安虽不清楚林霜降为何会如此笃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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