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手术室来, 消完毒，习惯地第一时间拿起手机。

“任务目标：郑廉。执行作：清除。执行人：许辞君。”

一张崭新的纸吐来，上面密密麻麻地印满了相同的文字。

郑廉依旧油盐不，甚至还喜滋滋地哼起小曲来，连神都懒得往他这边挪一，一副本不在意他在说什么的样。

“小许啊，你太天真了。”他微微扯起角，居临地说，“你以为你把我绑在这，你就能威胁到我？”

“作？”郑廉听见这个问题，才低低笑声来，就像是听见了个天大的笑话。他缓缓把视线落到许辞君上，底全是轻蔑。

“你睁看一看。”郑廉微微仰，环视这间熟悉的办公室，“这四面墙，这桌椅，这个医院，乃至这整座城市，它们都是系统。系统无不在，无所不知。作它？简直小儿痴梦。”

“无不在、无所不知。”

“任务目标：郑廉。执行作：清除。执行人：许辞君。”

“是吗？”许辞君看着空气中的一，淡淡问了一句。

郑廉本就懒得搭理，毫不慌地抬着，饶有兴致地研究起天板。

三分钟后，门被轻轻拉开一条小。屋里很黑, 窗帘全都拉得的，这么晚了也只了一瓦数很低的小台灯，从外面什么都看不清。

他想起今早晏知寒丢郑廉转离开的样，微微垂眸，把手机放了兜里。

多少个？您知他们都是谁吗？”

许辞君打开和晏知寒的聊天界面, 发现最新一条消息还停在昨天, 指尖一顿，意识地刷新了一，看着还是毫无变化的聊天界面，才意识到原来昨晚吵了架。

许辞君举起了手上的袋，勾一笑：“庆祝。”

“现在，请您合我。”

蓝颜怔了一，似是没见过他这么开心的样，但还是接过东西侧让开，轻声问：“庆祝什么？”

一秒，屉里的打印机“咔哒、咔哒”地工作起来，在寂静的办公室里，格外让人无法忽略。

“任务目标：郑廉。执行作：清除。执行人：许辞君。”

他换衣服，从叶那顺走两颗糖, 跟同事们打了圈招呼。班后没回宿舍, 而是去超市买了一大袋的材与零，还顺带买了两瓶酒。

“不可能！”他的声音陡然，目眦裂地盯着那张纸，“这是假的！是你伪造的！”

郑廉的呼骤然一滞，他看见那两张纸，就像是大白天里遇见了鬼，脸上的傲慢自得、虔诚狂立刻全冻结了。

作者有话说:

八零五分，他了电车，走了一绿化率很、不新也不旧的居民小区。

今天午神外送来两个况危急的病人，他一连在手术室站了八个来小时，忙起来的时候不觉得, 这会儿了台才觉后背又绷了。

第58章

许辞君又问：“公司为什么选中了你们？您上面还有别的人吗？”

说着，郑廉微微前倾，带着几分炽盯着许辞君的睛：“我是被系统选中的人。我在这里，是因为它允许我在这里。它在保护我，我什么事也不会发生。”

许辞君熟门熟路地走三号楼坐电梯上了层, 在左边那扇没贴对联、也几乎没有任何使用痕迹的门前轻轻敲了敲。

许辞君低眸淡淡重复了一遍这两个词语，净且平淡地笑了笑。他捡起背着放在一旁的两张纸，缓缓走过来，举在了郑廉面前。

晏知寒每晚都会给他发消息，这人的打字风格跟本人一样务实且平淡。一般就是说自己没班，现在在什么。来找他的话会告诉他在哪见面吃什么晚餐，要是不来也会叮嘱他好好吃饭早休息。

许辞君思忖片刻后：“您是如何作系统的？是密码，还是生……”

虽然没什么惊喜，但人家都说二十一天养成一个习惯, 半年过去，这已经成为了他的本能。

“清除是什么意思，您应该比我更清楚吧。”

“是我。”

门后的女人非常警惕地看了一圈，才小心翼翼地拉开了门，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惊讶：“你怎么今天来了？”

“郑主任，”许辞君笑了笑，不疾不徐地说，“我可以保您的命。不仅如此，以后您依旧会是神外的主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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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七, 许辞君照常从医院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