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辞君看着病人额上用记号笔画的术前标记线，已经不能用惊愕来形容自己的心。

就算这一切真的都是可行的，那这是否意味着他也曾像那个病人一样无助地躺在病床上，被人切除了记忆？

“嘘，嘘。别闹了。”

男人脚步声停在了那张正在的病人的床前，许辞君屏住呼伸一手指，悄悄拉开床幔的一角。

那人来后先习惯地打开了灯，一边走路，一边还在中轻松地哼着不成调的曲。

但他的那一分却贪恋着这个怀抱的温，不舍得离开。

许辞君把手用力来，举起手电筒在剩的几个病人脸上照了一圈。

许辞君勾笑了笑, 走家门脱掉了外：“蓝颜说颂音发烧了，我去她家看了看孩。”

从脚步声上看，这次来的应该是一个男人。

病床的床幔落来，正好可以完全遮住他。

许辞君回到家时，晏知寒已经在家里等他了，客厅的茶几上还放着刚从医院开的降压药。

但如果这真的只是一个梦，他仰看着天上一闪一闪的繁星，那也到了他该醒过来的时候了吧。

现在已经有了可以让人失忆的技术了吗？

果然，叶正叼着一糖，对隔床的病人笑眯眯地招了招手。

也许他该觉得轻松，最起码他不用担心晏知寒因为他而受到伤害了。

那病人看见叶，就像刚刚看见许辞君一样，又哀求又地说起了胡话。

晏知寒跟在他后，沉沉地看着他问：“烧得厉害吗？我送她去医院？”

他知可以通过切除颞叶等方式来让人丧失一定的记忆能力，但选择失忆，这不是天方夜谭吗？

一分钟后，晏知寒松开他，声音沉沉地问：“你去哪了？”

许辞君觉得自己像是分裂成了两个人。

他赶关掉手电，四周没有找到柜和箱，急之中，他只好闪藏在了其中一张病床。

“等会忘了就不疼了……”

隔着一块薄薄的床板，床上病人的呼与喃喃自语就如同响在他耳边，异常清晰。

以及，晏知寒知他为什么会失忆吗？

理的那个他因为今天各事件和信息的冲击而无限惊惧着，并且不断地提醒他这片刻温是一个彻底的骗局。

第30章

许辞君回家的路上，什么都没有想。

但那个病人却充耳不闻，好像本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，只前言不搭后语地重复着“救我”、“我错了”、“求你了”之类的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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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想起晏知寒面不改地告诉他，他不小心掉井里摔坏了脑袋，心中涌起一不知是可笑还是悲凉的绪。

…我错了，我知错了。我求求你。你救救我，你放过我吧……”

而宋鸽呢？宋鸽又被带去了哪里？

晏知寒走过来，把浑凉透的他拉怀里。

他看见了两张熟悉的面孔，正是那天以打架斗殴为由被和宋鸽一起送脑中心，说是已经转院的病人。

待杂室重新安静来之后，许辞君游魂一样地走了回去，脑海中一边又一边地重播着叶笑呵呵地对病人说的那句话。

“忘了……”

许辞君来不及细想，就听门外又传来了一个更为松快的脚步声。

但这男人的脚步并不沉稳，反而十分活泼，与脑中心寂静诡异的氛围格格不。

他听见杂间的门被刷开，片刻后，一个人走了来。

当已知信息太少也太离谱的时候，一切的思考和推理都没有意义。

叶边笑着安抚病人，边把病人脑袋上的手术帽取了来，轻松愉快地说，“等会忘了就不疼了，乖哦。”

许辞君走医院，夜晚的凉风在他上，一切还是那么熟悉与自然。

许辞君基本上已经可以判断门的人是谁了。

许辞君登时了一冷汗。

就像是二维世界的虫再怎么绞尽脑，也无法参透三维世界的规则一样。他现在胡思想，除了让他消耗力、在离真相八杆打不着的地方错误地打转之外，不会有任何展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你为什么在这？”他听见自己问。

这让他万分怀疑这又是一个噩梦。

五分钟后，叶把病人推了杂室里的另一扇门，从亮起的灯光判断，那应该是一件手术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