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来不应该只有我们两个人去，可那个老登在车间人缘差，他生病的时候竟然没有一个同事愿意上门探望。”

云朵坐在灶膛前烧火，跟厨房里的其余两人说起今日的见闻，“那郑大勇两真不是东西，就让孙女和儿媳妇在客厅打地铺。”

“就你们俩？”

她冲着云朵傻笑了好半天，才说，“余姨说最近妇联很忙，不空理赵芳的事，不过她还说了，等她们忙完这阵，就立刻去理她的事。”

只有一面之缘，就让云朵这么讨厌，这人一定很讨人厌。

吕劲秋得到了领导的真传，每天班后，跟应征一起在楼接媳妇。

云老太事谨慎，不太想让孙女揽事，“升米恩斗米仇，不清楚她的格，不好贸然去帮忙的。万一是个心术不正的，你往前冲，她往后缩，还要反咬你一，说你多闲事，你浑是嘴都说不清楚。”

可她在家的活儿难就少了吗？

睡在地上，这不单单是难受的问题，还有个现实的问题，睡在客厅这个半公共的空间里面，没有半隐私，她俩睡觉的时候，公公和小叔半夜去上厕所就能从她俩边路过。

“午车间又闹起来，让你们过去调解？”

母女俩没有单独的空间，她们俩想去换衣服怎么办，要知筒楼有公用的厨房和卫生间，房间里不设有卫生间，想换衣服是不是还得跑到外面去。

魏红星摇了摇，不是她开心的事。

邻居和街的领导们见了，不敢再去随便欺负他们家。

那一家三都不把她当然看，从这就能看，她平时肯定要很多家务，洗衣饭打扫卫生。

夫妻俩回到家时，云老太已经摘好了菜，只等应征放锅里行加工。

云朵冲着她呲着牙笑，“我知的，我又不傻。”

她还想再说什么，却被应征拦了，“她想什么就随她去吧，总归不是坏事。”

她颇有，最后还总结说，“你是命好的，遇上个通达理的婆婆，你不在家不知，过节的时候你公婆还往咱家送东西了。”

“媳妇，你们刚才去啥了啊。”

东西对云家人来说不算什么，重要是应家这个动作，对他们这样的人家来说，像是撑腰一般。

她说话的时候不住扣着手指，为着自己昨天午信誓旦旦的保证，今天却说不到，好像是自己言了似的。

听到云朵这个礼貌的称呼，应征不禁挑了挑眉，看来她很不喜这个人了。

“不是，有个工人受伤，车大让我和红星代表工会去问。”

云朵搓了搓发凉的指尖，“走吧，快回家，去跑了半天，我早就饿了。”

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，她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没钱，得仰仗着没良心的公婆一家赏饭吃，别人对她怎样不好，她都得受着。

云老太思想老辣，一想到了事的关键，“那个女同志应该找个工作，哪怕是去厨房个洗菜切菜的临时工。”

云老太心想，就你还不傻？你现在浑上都冒着傻气。

云老太见多了这样的人，“有些婆婆很坏，年轻的时候被婆婆欺负，等自己当了婆婆以后，恨不得把儿媳妇往死里磋磨，可是她们受的苦，又不是儿媳妇带来的。”

“有什么开心的事吗？”

“那我明天去问问堂缺不缺人。”

云朵第二天早上去上班，坐在她对面的红星笑得跟一朵向似的。

征站在不远等云朵。

脸上赤地写了几个大字：我要去办傻事。

等了很时间，约莫楼里的人都要走空了，才见云朵从另一个方向过来。

云朵听懂了他的未尽之言，只有你们两个年轻女同志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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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家丈夫都这样说了，云老太还能说什么呢。

魏红星没回答他这蠢问题，冲着应征微微，拉着自家对象就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