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对过于偏执，注定不会背叛邱仲，但随着陈嘉铭的归来，他对自己人格在邱仲心里能够占有一席之地的渴望愈发占据上风。

这个渴的年轻人会不择手段地让邱仲记住他。陈嘉铭利用了这一。

只要他还想在邱仲中是独一无二、刻苦铭心的，他就必须考虑陈嘉铭之前向他提的提议。

陈嘉铭意味地拍了拍他的肩，用一双慈悲的看向他，姜书齐的瞳孔微微缩，连带着那个蜷缩的、弱小的灵魂一起发颤。

他害怕了。

邱仲此生最满意的作品回到了他边，那姜书齐呢？他这个对陈嘉铭拙劣模仿的替代品，注定只能被邱仲冷相待，甚至弃之不理。

不可以。姜书齐的手骤然攥成拳，脊背绷直。他不能再作为陈嘉铭的影去讨求，姜书齐就是姜书齐，也只是姜书齐。

一个作品，要如何成为造主记忆中无法抹去的独特存在。

·

清晨的光透过落地窗前的菱格纱帘，漫这间宽敞的卧房。空气里浮着淡淡的雪松香氛，是让人心调好的味。光落在地面厚重的波斯地毯上，映被规训规整的光斑。

姜书齐立在全镜前，指尖着定衬衫的领，缓缓理平衣料上的褶皱，镜框映他清瘦的形，举动矜贵而几分刻意的顺从。他的装扮从来都是妥帖却不由己的，他平日不系领带，但衬衫被勒令必须扣到第一颗扣，袖的钻石袖扣闪着冷光，不能摘。

他垂眸望着镜中自己，目光平静无波，迎着明媚天光，心拭着自己。

他不被允许香，无论是什么香型，因为他需要扮演好一个陈嘉铭，陈嘉铭不喜在自己上香。

姜书齐在镜前凝滞几秒，注视着镜中人的睛，不自禁地伸手抚上镜面，勾勒镜中的面庞，当他在自己的房间里，退所有神上的修饰时，这张脸看起来和陈嘉铭并不相像，仅仅是属于姜书齐的脸。他移开视线，径直走到自己的立柜旁，拉开屉，找一瓶香。

他之前在商场买的，很喜这个味，但因为邱仲不允许他用，他只能趁邱仲不在时，在手腕上一。

他思考了几秒，取那瓶香，撩开后颈散落的碎发，在自己颈上。

郁的香扑面而来，清甜的，幽怨的，带着一让人眩的腻。姜书齐突然有想哭。

他愤似地又朝着空气几泵，万千滴小小的汽在光缓缓飘落，姜书齐沐浴其中，到久违的愉悦和快。

陈嘉铭的左有一颗泪痣，所以姜书齐也必须有。每天早起洗漱后，他要的第一件事就是坐在镜前，用笔在自己左一颗痣，并且保证这颗痣在一天都不会消失。

但他今天没有，他不想当陈嘉铭了。

房门被轻叩。

“。”

仆人弯腰恭走房，告诉他：“先生，邱生找您。”

邱仲工作的时候，需要姜书齐随时侍立在边，方便他随时令，并且对他而言，姜书齐的侍奉也要比其他仆人的要更顺心称意。

“知了。”

姜书齐再次对镜照照自己的脸庞，光斜斜地从窗棂中漏，沾了他半边肩膀。他朝着镜里的自己一笑，明媚，开怀，好，他本该如此，他原先是很开朗的人。

邱仲不喜看他笑，因为笑起来就不像陈嘉铭。所以他要抑制自己微笑的本能，淡淡地木着一张脸。

姜书齐礼貌地叩响门，走邱仲的书房，像往常一样立在他边，他最忠诚的仆人。

邱仲见他走近，没有看他任何一，只是朝着烟灰缸使了个，姜书齐心领神会，把烟盒递给邱仲。

邱仲取一支烟叼在嘴里，姜书齐熟稔地凑前俯为他烟，幽蓝的火焰微微动，一如姜书齐此刻在腔间雀跃的心脏，烟被渐渐被火舐猩红，缕缕细丝袅袅上升。

姜书齐在弯腰为邱仲烟时，余光偶然飘到书桌上一个被拭得一丝不苟的相框上，尽这张相片摆在邱仲书桌上很久了，但这还是姜书齐第一次去细致地看它，此前，他从来不敢直视这个邱仲心中最隐秘的愫。

照片里是年轻时的陈嘉铭，大概十几岁的模样，端坐在邱仲书房的沙发上，面无表，要背，神里与邱仲如一辙的狠厉和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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