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陈嘉铭已经习惯了，黎承玺每每趁他专注对付领带时亲吻他的脸。

一拉开衣橱，一木质香味席卷而来，黎承玺不知哪来的习惯，喜在衣帽间熏檀香，让衣服都沾染上这味，陈嘉铭虽腹诽他附庸风雅，但也不算讨厌这个香气，也就迎合了他的习惯。衣杆上，整齐挂着一排排衬衫和外，叠齐后收纳，黎承玺的衣服从右边起挂，陈嘉铭的则从左边起，原先是为了区分两个人的衣，后来衣服挂多了，楚河汉界变得愈发模糊，陈嘉铭晨起时偶尔迷迷糊糊，会错穿黎承玺的衬衫，直到发现袖太才知穿错了。

衣橱中层的两个大屉分别放领带和贴衣，余一个较小的屉放着一些饰品。住在这个家的是两个男人，饰品不会太多，大分是黎承玺的表和领带夹，然后就是一些七零八落的小首饰盒，装着针或袖扣，有时席重要场合会酌选择佩。陈嘉铭凭着记忆翻找其中一个小匣，这是刚来黎承玺家不久时他就注意到的了，当时他没太注意，但今天邱仲的话在他潜意识里迫使他找这个匣。

这是一个不起的匣，只有掌心大小，外覆一层黑的植绒，没有任何标记或者品牌的标识，似乎已经放在这里很久了，被各个方方正正的饰品盒挤到角落，几乎要夹在屉中，落满了灰尘。陈嘉铭伸手臂把它从屉中捞，拿在手里，了一气，大片大片的灰尘从表面飘起，害得陈嘉铭猛地捂住鼻打了个嚏。

驱散走这些陈年旧灰，陈嘉铭摄手摄脚地打开匣，里面仅是端端正正地摆放了一枚徽章，四周的金属因时间的氧化而轻微生锈，但没有太大的破损，能看虽时间久远，但保存得还算完好。

陈嘉铭依稀记得之前听黎承玺说过，这座房很早之前就在他名，国留学前他有一段时间曾居住在这里，对他而言有些，所以才会在回国后选择这房产落脚。

陈嘉铭心一，屏住呼，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枚针，放到手心里细细观察，当看清徽章上刻着的字和图案时，他的瞳孔骤然缩，微微震颤，一颗心重重沉，砸胃里，手止不住地发抖，徽章摔落在地，发金属撞击地板的闷响，落几，停住了，无声无息地凝视着怔愣的陈嘉铭。

他太熟悉这个徽章了，他忘不了的，其实匣打开的那一瞬间他的心就在发颤，只是他不敢相信它会现在黎承玺的衣柜里，所以要凑近了确认。

这是隆兴会的骨成员才能佩的徽章，是他们彰明份的标识之一。

邱仲的话恻恻地在耳旁萦绕：血于，不是说断就能断的。

陈嘉铭大脑里空白了一刹，几个月来他们共度的一切时光都在前飞逝而过，一帧帧画面构成一短短的电影，开心的，幸福的，悲伤的，争吵的，这些场景在他前一一闪过，最终定格在开的第一个画面中，黎承玺笑嘻嘻地跟他说：“认识一喽。”

怎么会那么恰好，他刚回港，在为躲过黎贸生手人的追杀而潜伏时，能正好遇到黎承玺同他搭讪？黎承玺从一开始就如此全心全意对他好，而他在当时甚至没表现任何值得他投的优。

为什么在和黎承玺同居后，黎贸生没有再对他行追杀？

黎承玺不会看不他的异样，他表面说着不在意，那他心究竟是怎么想的？陈嘉铭自诩自己足够聪明，但万一黎承玺比他更会掩藏戏呢。

一个能在金危机的时局中力挽狂澜的人，难在恋时就会突然失去脑吗？

陈嘉铭到目眩，要扶着橱柜才勉让自己站住，他靠着墙缓了一会，才慢慢地蹲去捡那枚掉落的徽章，把它安安分分地放那个匣正中间，合上，屉，一切完好如初。

完成这一切，陈嘉铭背靠着墙缓缓，坐在地上，十指冰凉。

他试图安自己，挽回自己这一段付了真心的，他想万一事另有隐呢，人在火堆边站着，都能知到火焰烘烤的意，他和黎承玺贴得那么近，能觉到黎承玺的意那么汹涌，不像是假造来骗他的。和黎承玺生活在一起，他是真真切切地觉得他是幸福的。

也许从平安夜那时，或者更早，在黎承玺醉酒带他乘自动扶梯的那个晚上，当他们摇摇晃晃地站在扶梯上，幻想在另一个世界平凡而开心地生活着的另一对他们时，他的心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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