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此，要等黎承玺钥匙推开门后，才能看到陈嘉铭鬼使神差地贴着门框，从半开的门中探一个，镜片后的睛没什么，冷漠地看着对面打开自己家门的人，但盯着他看久了，他就会垂睫挡住自己的眸，不让你再去窥探他的绪了。

黎承玺迈家，把门一关，照常亲吻他的脸颊，这也是一天中最重要的任务之一，朝九晚五，风雨无阻。

“我回来了。”黎承玺弯腰垂，挂在陈嘉铭上，退化成颈鹿埋他的颈，一他上独有的香，补充因白天去狩猎而消耗殆尽的力。

“嗯。”陈嘉铭也亲吻他的脸颊，搓他脑后的发，惯他整个人像动一样黏附在自己上，而看他四肢牢牢缠绕自己的态势，面前的应当是半个八爪鱼。

等陈嘉铭耐心准备耗尽，已经伸了手要推开他，黎承玺才恋恋不舍地从人上蜕来，他把心包装的糕放在客厅的桌上，有得意又要假装不经意地向陈嘉铭献宝：“路过看到，觉得你会喜，所以我就买了，快尝尝看。”

拉住丝带的一端扯开，糕盒上的蝴蝶结顺势脱落，小心翼翼地打开盒盖，端那块拿破仑糕，酥屑扑簌簌地往落，吉士酱甜腻的气味直往人鼻尖冲，让人有发。

黎承玺端着糕，正想叫陈嘉铭去找来餐，他一回，却看到陈嘉铭怔在原地，仿佛全上都被去魂魄，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，方才还在他脸上若有若无的浅笑褪去了，他的面像一张过曝的照片，一片空白。

糕的香甜中混杂一丝血腥味，和七年前那个街上的味重叠。血腥味愈发地，充斥陈嘉铭的鼻腔，渐渐蔓延到腔和，他开始产生鼻血和呕血的错觉，最终铁锈味彻底掩去了油的香，像藤蔓似的缠在鼻尖，挥之不去。

他意识绷了肩颈，后背的肌被无形的线扯着，绷起来，后颈传来一阵僵的酸痛，他的指尖开始不受控地轻颤，越来越剧烈，手心沁了薄汗，他只能调动全的力气把手攥成拳，试图压住那不易察觉的抖动。呼愈发急促，气浅而急，像一条涨时被海抛的、搁浅的鱼，牙关无意识咬，嘴泛起涩，他意识吞咽了一，张，却无法控制声带振动。

他盯着黎承玺手上的糕，目光却有些涣散，耳边的环境音突然清晰得刺耳，刺得他鼓发痛，他听不到黎承玺急切的呼唤，只听到频的尖锐声在他两耳间响起，像一细的钢针，他的脑髓中搅拌。

“嘉铭？嘉铭！”黎承玺一看他神异常，脸惨白，心慌，赶上前一步，意识想要抱住他，伸手去碰他的额“怎么了？别怕，让我抱一。”

那香味愈发靠近，挑拨着陈嘉铭本就脆弱的神经，他的理智还在挣扎，试图迫自己冷静来，胃却不受控制，猛地痉挛，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，痛得他呼停滞，贯耳的嗡鸣隔绝了外切的所有声音。

他只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声越来越响，撞得发闷。震颤顺着手腕蔓延到前臂，全都泛起一阵细密的抖，指甲掐掌心，指节泛白。

黎承玺见他，关切地他的视线变得模糊，连黎承玺的廓都变得难以分辨，只知有个影在向自己迫近，他几乎是意识猛地挥开黎承玺的手，糕被打翻，黎承玺护了一路的糕顷刻坍塌，油和酥分崩离析，散落一地。

黎承玺没来得及想太多，跨过糕的残骸，上前把陈嘉铭怀里，双臂牢牢锁住他，抱住他剧烈颤抖的。

陈嘉铭的变得呼急促而，带着明显的息，肩膀随着呼起伏，像压了块石，气时甚至要微微抬肩，才能勉足够的空气，陈嘉铭咬住嘴，想要依靠疼痛来让自己脑清醒。

看到陈嘉铭的被他自己咬破血，黎承玺地扒开他的嘴和齿关，把指他牙齿间，放任他给自己咬一排血痕：“乖，乖，别咬自己，嘶……轻呀宝贝。”

听到黎承玺喊疼，陈嘉铭短暂地恢复了神志，松开嘴，面变得苍白，嘴泛乌，额的冷汗顺着鬓角落，浸衣领。胃传来烈的坠胀，恶心翻涌而上，他猛地捂住嘴，俯避开黎承玺，趴倒在地上，两臂撑着地板，朝呕了两声，胃里却是空的，什么也吐不来，只吐一两酸，火辣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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