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好像把他们二人的约会砸了，他不想这样的，他原本只想抱着陈嘉铭，亲一，说“好漂亮的海”，然后带他楼去沙滩上玩，黎承玺就趁机去为他捧来一束开得正盛的。

但他总在柔意时忧虑陈嘉铭是否会在未来某个时候突然离开他。他想到陈嘉铭的耳环，陈嘉铭的围巾，陈嘉铭那些秘而不宣的、背着自己偷偷行的事，他预陈嘉铭要抛弃他，所以会抱得更，同时心也更不安，他才会说那些话。

他不是合格的恋人，他亲手打碎他们之间的糖果。

黎承玺无意识地把手外袋，里面满满装着陈嘉铭早上给他的柠檬糖，他把那些糖攥在手里，膈得他掌心发疼，心像吃了一万颗柠檬糖一样酸。

陈嘉铭黯淡了神，撇着不说话。

黎承玺轻颤着手，抚上陈嘉铭的，让他的靠在自己肩膀上。然后他牵起陈嘉铭的手，把他带到窗边米白的沙发上坐。

“嘉铭，”他捧着陈嘉铭的半边脸，让他看着自己，陈嘉铭抬起，睫上浸着海洋的汽，黎承玺细细打量他的眉，想透过冰凉的镜片和焦糖般的，看穿他心，“你最近看书，有没有读到古希腊的神话？”

陈嘉铭不知所以，摇了摇。

“古罗诗人奥维德在《变形记》里记录了这样一个故事，到今天仍被人广为传。”黎承玺放轻声音，把那个古书旧籍里的故事娓娓来，“里面讲这么一个角，俄耳甫斯，他是太神阿波罗与缪斯女神卡利俄佩之，是希腊神话中最富盛名的琴手与歌者，传说他的琴声能驯服猛兽、让顽石落泪、使草木动容。但不幸的是他与新娘欧律狄克的婚礼刚过，厄运便降临在这对新婚夫妇上。他的妻在林间散步时被毒蛇咬伤脚踝，当场气绝，灵魂坠冥界。”

“悲痛绝的俄耳甫斯抱着七弦琴闯地府，以他悲怆琴音打动了冥王与冥后，他们破例应允他带妻回到人间，同时，他们立铁律：在完全走冥界大门前，俄耳普斯绝不可回看欧律狄克。”

“归途漫，俄耳甫斯在前引路，欧律狄克的脚步在他后跟随。他压着回确认的冲动，直到望见光。就在跨过门槛的刹那，他却忍不住回首了。他一回，欧律狄克的影在他前化作轻烟，只留一句泪的告别。她从此彻底归于冥界，再无生还人间的可能。”

黎承玺双手握着陈嘉铭的手，捧到自己心前，他把自己的腰弯得很低，抬看着陈嘉铭，像俄耳甫斯望着黄泉路上的欧律狄克，每一步都踩着克制的刀尖。他知只要回，前的一切便会化作轻烟。

“你明白吗？取得和幸福的关键就是信任与克制。嘉铭，我向你保证，在确保我们抵达人间之前，我不会回质疑你的真面目，我只需要你给我一个轻飘飘的承诺作为安，在这归途上，我就不害怕了。”

陈嘉铭闪避他恳切的神：“俄耳普斯怎么确认他从地狱里牵来的就是他的妻呢？若是一个假的鬼魂，一个怪，或者他妻无论如何都会化作烟散去，他不回看，怎么知呢？他把她千辛万苦带回来，却发现本不是日思夜想的妻，这不是让他更加痛苦吗？”

“不，嘉铭，”黎承玺攥了他的手，抬到自己脸旁，用面颊蹭了蹭陈嘉铭的手背，“在我把你从冥府带回来的路上，我听着你轻轻的脚步声，想象着你亦步亦趋跟在我后的模样，盯着前方尽的微光，想我们回到我们的小家，olive扑上来迎接你，叻叻仔和你的朋友们都在沙发上等你，我为你泡的可可被放凉到合适的温度，加一勺半的糖，我们一起吃一餐气腾腾的饭，洗完澡，我们就盖着毯，你坐在我怀里，我们一起看电影。我只要这段路途，和归途时的幻想，这就够了，我就可以沉浸在其中，忍着不回。”

“而且，”黎承玺侧亲了亲二人握的双手，一个浅浅的笑，“我认得你手心的温度，认得你的每一条掌纹，不会错的，相信我好吗？”

在抵达光明之前，我不会看你。

陈嘉铭意识想回手，却被黎承玺牢牢抓住，自己反而被拽得离他更近了些。

陈嘉铭看他漆黑的眸，想自己骗他不少了，何不再宽他一次？

于是他不着痕迹地咬了嘴，反握黎承玺的手说：“你不要回。”

不要回，不要被擅扮作你心念人的鬼怪哄骗，别被不该有的望蒙蔽，你说好只想求走一段路的时间，再多别的，你不能够向我贪图了。

就算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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