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坐起来看。”黎承玺伸手拿过靠枕垫在陈嘉铭腰后，他靠在自己上，“这样会舒服吗？”

陈嘉铭无言地在他对面坐，他的杯里装着郁的可可，摆在碟旁。

十指冰凉，没有一只宽厚温的手会再把他的手包掌心，藏在自己衣兜里。

“没看住火，有焦。”

陈嘉铭一愣。

早晨的厨房里，陈嘉铭依旧早起为二人准备早餐。煎，吐司，培，黎承玺晨起要喝的咖啡和陈嘉铭为自己煮的可可。一直如此。

正看到彩之的陈嘉铭突然被打断，有些生气，颇不满地看黎承玺一。

“嘉铭，躺着看书对睛不好，而且对着灯光，睛会痛的。”黎承玺轻轻他拿着书的双手，示意他坐起来看。

黎承玺抬一看，不动声地把糖罐轻轻推到他略微一伸手就能够到的位置，示意陈嘉铭加糖。

每天傍晚黎承玺回到家，如果没有太多事务需要理，他会和陈嘉铭一起在客厅看书，这没有变动。

黎承玺待他一直是很殷勤的，很多小事都鞍前后地替陈嘉铭代劳，因为记得陈嘉铭的每一个喜好的习惯，他总能把事得天衣无。他知陈嘉铭嗜甜，味觉又比正常人要失灵些，所以甜品和饮品都要加糖，他怕陈嘉铭自己控制不好量，吃多了糖对不好，所以会直接亲力亲为地把糖洒他的杯里。

他依旧记得他的喜好，但不会再越界为他代劳一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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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黎承玺现在不再和以前从背后拥抱他，而是看了一锅里的煎，不咸不淡地说一句：“我的那个不用煎得太熟。”便转取烤好的吐司，分别放在两个盘里，在自己的那份上抹了黄油，端着碟和咖啡杯走厨房，在餐桌前坐。

躺坐的姿势保持久了，陈嘉铭觉得脊椎犯痛，于是不断调整姿势，看着看着，自然而然躺到了黎承玺大上，双手举着书。

陈嘉铭把油倒锅里，等待油争先恐后地滋滋起时，陈嘉铭熟练地敲碎两个放锅中，清迅速凝结成白。

黎承玺坐在沙发上，一手公司财报，一手虚搂着陈嘉铭，对方横躺在他旁边，上半斜斜地靠在他肩，盖着厚毯，看外国小说。

“谢谢。”

你还在生闷气吗，为什么还不伸手掉玻璃上的雾。

你是自由的，就连加糖多少都由你。

光能晒玻璃上的雾。

陈嘉铭回过神，打开糖罐盖，往杯里加糖。

黎承玺很喜他外放的时候，尽是生气，也气得可，至少是鲜活的。

陈嘉铭把手揣自己怀里。

“嗯。”黎承玺吃完，放餐，用手帕了嘴，“我去上班了。”

这是他们之间难得的安宁，虽然没有谈，但彼此都放松着心，这个时候，心与心反倒是贴得更近了，温馨的气氛在二人之间氤氲扩散。

·

冬天的太尽再明媚，照着人也不会觉得温。只是人本能地追逐光，当金光笼罩着自己的时候，会产生和的错觉。

光照窗，打翻在桌上。陈嘉铭把手伸光里，让太在自己手上。

“嗯。”陈嘉铭地伸个懒腰，顿神清气，于是来了兴致，凑过去看黎承玺手里拿的东西，“你在看什么？”

黎承玺觉到上一沉，一大片影如积雨云般袭来，一抬，啼笑皆非。

说完，绕过半张桌走过来，俯亲在陈嘉铭脸上，例行告别仪式：“你，再见。”

陈嘉铭端着两个焦了的煎走厨房，把稍微好些的那个夹到黎承玺碟里。

黎承玺走后，陈嘉铭看着餐桌上的残羹，有神，他静静靠着椅背，无力，疲倦，连抬手的力气都被夺去。

黎承玺的生钟和熟悉穿时间都确到分钟，他总会在陈嘉铭煎的时候现在他后，给他一个腻歪的拥抱，然后埋他的颈窝里瞌睡犯懒，挂在他上被他在厨房里拖着走，直到陈嘉铭忍无可忍推开他的脸才肯罢休。

没有了煎时那双绕在腰间的结实的双臂，肩上少了一颗的重量，陈嘉铭难免觉得不习惯，他有些失神，一不小心就把煎糊了。

他弯了弯睛，托住陈嘉铭的往上抬，迫使他直坐起。

“没事。”黎承玺低挑掉焦了的边，没有再说话。

和黎承玺并肩在街上闲逛似乎已经是上辈的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