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顿饭吃得平平淡淡。吃完，黎承玺收拾自己的碗筷，洗净后放在碗橱里，跟慢条斯理地着鱼刺的陈嘉铭说一句：“慢吃。”，就准备去上班了。

他知黎承玺他，但当被象化地展现在他面前时，他还是被这直白和诚意打得措手不及。

陈嘉铭静静地站在玄关，看着黎承玺有些忙碌的背影，心一寸寸往落。

黎承玺走了，这个家突然变得有些空，陈嘉铭静静坐在餐桌旁，剔骨剥，把和饭嘴里，之如蜡。olive吃饱后坐在他旁边，有些心急地低声呜呜。

每天在分别和再见的时候互相给对方一个亲吻，这是他们之间约定俗成的。

往常黎承玺饭前，会问他：“你想吃什么。”

陈嘉铭拉住黎承玺的手腕，微不可闻地咬了嘴，面上平静，手指暗暗蜷缩：“你还没有那个，亲我脸颊。”

黎承玺把他从人的位置悄悄挪到家人的位置。黎承玺对家人有淡淡的疏离，不问，不问归途，不必刻意地把关心和挂在嘴边，他只为他提供一顿气腾腾的饭菜和一张舒适的床铺，这是他能够给他的，最后的，也是最固的堡垒。

他只请了半天假，还有很多事等着他理。

黎承玺这人学商从商，记东西很有条理，尽只是一些人的信息，也一二三四一一列写整齐，陈嘉铭的习惯、好、作息、衣住行，都被清楚地记录再册，中间是一些日记，或或短，黎承玺在字里行间把心声全都吐，有时候心血来，会画几个表，无语的、生气的、面无表的，三七分刘海，镜，左一颗泪痣，肖像陈嘉铭，他也会在这些陈嘉铭旁边画自己和olive，都歪歪扭扭的，很丑。

笔记本最后用曲别针夹着他们拍的照片，已经积攒了很多很多张，镜里的陈嘉铭很鲜活，他自己都不曾意识到的笑颜。

这个家仍旧是他们的家，一切都没有变动，飘动的窗帘，柔的沙发，茶几上有半杯凉掉了的可可，毯七八糟地堆在沙发，甚至有大半拖到地上，温馨，平常，疏松。但有些东西不一样了。

脱了外，黎承玺随手把它挂在玄关的衣帽架上，随对陈嘉铭说：“厨房熬有汤，我去一。”

是黎承玺用来记录陈嘉铭的笔记本。

陈嘉铭看着他疲倦的神和底遮不住的乌青，叫住他，却言又止，最终只是从袋里掏随带的一块果糖，放他的手心。

“……想要的。”

olive低咬着他的，像要把他带到什么地方去。陈嘉铭受不了狗对他死缠烂打地撒，只能遵从他的意见，撑着桌准备站起来。

其中有一张是他和黎承玺的合照，黎承玺反拿相机，因为怕镜离得太近，拍不到陈嘉铭，所以两个人贴得很近。

陈嘉铭一页页的翻看，心尖密密麻麻地渗黄柠檬一样的酸。

“他脚受伤，你别闹他。”黎承玺蹲来，了它茸茸的，双手把它抱离陈嘉铭，用勺舀狗粮装盆里，“吃吧。”

陈嘉铭会到了患得患失的觉，黎承玺一和平常不同的举动，就足以让他心，于是他抓住他的手腕，想向他求证自己并未失去什么。

陈嘉铭回以一个同样的。睁开，他意识想为黎承玺整理一领带，手伸到一半，黎承玺不着痕迹地挡开他的手，自己平静地整理好。陈嘉铭的手僵在半空，而后不动声地垂。

“好的，”黎承玺捧起他的脸，在他脸上落一个克制的亲吻，嘴短暂地留恋面颊的柔，很快分开，“你。”

黎承玺俯，摸摸他，征求意见：“你想要吗？你不喜我以后就不这样了。”

“怎么了？”陈嘉铭一伸手，把它招来，双手搓它圆圆的大脑袋，四查看，“哪里不舒服吗？我看看。”

olive却突然想起了主人的嘱托，知他行动不便，于是前爪在陈嘉铭膝盖上，示意他坐好，自己一个转哒哒哒跑上楼去，两分钟后，又哒哒哒跑楼，嘴里叼着一本黑质封面的笔记本，放到陈嘉铭上。

“了就吃，会稍微好。路上注意安全，如果太困了就不要自己开车，叫司机送你。”陈嘉铭有别扭地别过目光，“……早回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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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，我会的。”黎承玺愉悦一笑，把糖收袋里，转要走，“走了，再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