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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走了？”
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陈嘉铭抬，盯着黎承玺的右。

“忘记了。”

黎承玺静静地看着他，示意他说去。

陈嘉铭结微微动：“黎承玺……”

陈嘉铭直截了当。

“你知雪吗？我以前只是听说，觉得神奇且浪漫，直到去了b国读书，才知雪是怎么一回事。刚的时候，雪是很松的，碰到手就化，掌心握着一团雪，的，不觉得有多冰。要使劲攥住它，团成一个球，它才会变得厚实，牢牢躺在手里，那个时候就不容易化。”黎承玺垂眸看着陈嘉铭的发，他看陈嘉铭，永远带着怜和心疼，想把他怀里拥护，后面才知这怜和心疼对陈嘉铭来说不足为，“我以前总想把你攥在手里，怕你化了、散了、碎了。现在想想，我这样傻的。你这么厉害，本就不需要，也不在意我对你的护吧，你的心不在我这里，又怎么会给我分一个神。嘉铭，我在上真的很笨，用了很久才搞明白你不是雪，你是雾，抓不住的。”

黎承玺打断他的话，声音温和平淡，却有不容置疑的疏离：“我之前总觉得我把你当人，我们应该对彼此毫无保留，至少你应该告诉我你的想法，让我知你的喜怒哀乐。但我现在站在这里，冷风久了，脑一清醒，就都想清楚了。你有你的过去，你的秘密，你的旧，这些都是你自己的事，我掺和不了，也不该掺和。”

“……对不起。”除此之外，陈嘉铭再也说不什么。

“……没必要。”

动都有自己的领地，人是不可能完全摆脱兽的。平心而论，他也不愿意让他和陈嘉铭之外的人闯他们家，横冲直撞打破那些装载记忆的瓶瓶罐罐。

亚带，冬天也是十几度的气温，宁港怎么会雪。宁港只有细面一样白茫茫的雨，一落雨，晏山上就会起同样白茫茫的雾。是黎承玺傻，搞错了，用手去捧半空的雾，掌心也觉得漉漉的，他就觉得那也是雪。

“我只是……”他声音渐弱，像一颗石投池塘，仓促收尾，最后了无声息。

“你看到他了？”

如果有一天陈嘉铭离开了，黎承玺会把房周围全拉上警戒线，不允许任何人改变它的一丝一毫，让它定格在陈嘉铭走之前的那一瞬，这样就能够欺骗自己陈嘉铭还住在这栋房里。

“不久，刚好够我想清楚一些事。”

“你想聊什么？”姜书齐住镜片，把鼻梁上有些的镜往上一抚，淡淡问。

他的睛里带着冷冷的悲悯和哀伤，像受人供奉的泥塑菩萨像，垂眸怜悯向他乞求福祉的穷苦人，心怀慈悲，无动于衷，并且自难保。

“你在这里等多久了？”

他一字一句，平淡如古井。

“也是，”黎承玺意识想帮陈嘉铭把被风的额发理好，手刚伸，又缓缓收回，若无其事地回衣袋里，“没有人希望承载自己好回忆的地方被别人染指。”

“你以为学着成为我，邱仲就能看你一分吗？”

黎承玺缓缓一气，再连同腔里的浊气一同吐，给陈嘉铭一个勉的笑：“不请我上去坐坐？”

两人对视半响，黎承玺首先开，声音平静：“怎么不围巾，今天风很大，会冻病你。”

“嗯，我很早就来了。”

在他险些破碎风化成为望妻石之前，陈嘉铭终于姗姗从楼里走来，一路走到黎承玺面前，站定。

“我们之间，本来就不是亲密无间的关系。”

“没事，我理解。”黎承玺淡然。

黎承玺还站在楼，抬张望。

陈嘉铭哦了一声，不知该说什么。两人之间重归于沉寂，闷沉沉的空气压得人不过气，陈嘉铭低睫，手垂在侧，手指绕着衬衫上的线，

陈嘉铭一愣，又很快反应过来他问的是周家景。

·

“你在他心里，永远都是我的替代品，不的。”

是黎承玺太贪心，把陈嘉铭放在边还不够，想要牵手，要拥抱，要接吻上床，完了还想从陈嘉铭那里求一个名分，要他真心实意地对待自己，得寸尺，贪婪自私，忽略了陈嘉铭不过只是对他有好，勉称得上“喜”罢了。

黎承玺移开视线，看向远有些光秃的树梢，宁港的冬天，树不会掉太多叶，但也难免比其他季节变得难看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