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仍是一片寂静，黎承玺只听得见自己心脏砰砰的动声。陈嘉铭半睁着，无言以对。

“有，但不多。”

陈嘉铭一言不发，一张纸脸上的雨，然后把纸团攥在手里，又阖上。

“是。”

“三次了，嘉铭，你瞒着我和他见了三次面。”黎承玺静静地目视前方，有悲哀地问：“这半个月，你一直和他见面，一直和他联系，一直看着他那张和你的旧人一模一样的脸。然后回家，让我亲你，抱你，听我说你，那些瞬间，你心里是怎么想的，究竟是觉得幸福呢，还是有其他的想法。”

“陈嘉铭，你有哪里值得我信任吗？”黎承玺不受控制地提了音量，绪有些激动，“我你，我费尽心思地想要了解你，想离你再近一，可是你还有好多好多事，都是我不知的，这让我觉得很害怕。我越害怕，就越偏执地去观察你。我把你所有喜的不喜的东西全记来，我观察你的每个习惯和动作，你的饮好，你的起床时间，你睡觉的姿势，你看书喜折角，你喝和喝药要分两个杯，你会把我和你的牙刷朝同一个方向摆，你每天夜里三半会起一次夜，这些我都记得清清楚楚。”

“你监视我。”

一次是在港大的图书馆，陈嘉铭给周家景资料。一次是在监狱外，他们计划从阿鬼中拿到天翔的证据。

陈嘉铭也无言以对，他还沉没在大的哀伤和回忆里，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想怎么去哄黎承玺。

“我知你这个人上秘密很多，很危险，但还是把你接回家了，因为我不知为什么，就是很中意你。我想着来日方，总能熬到你也上我、愿告诉我你的秘密的那一天。所以我心甘愿对你好，把我的肋告诉你，真心也双手捧着奉上，我就是在赌，赌你能够心。”

“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
陈嘉铭靠在车窗上，闭着睛假寐，试图用这自欺欺人的办法来逃避。黎承玺通过后视镜默默看着他那张有些憔悴的脸，心了一分。

一味的退让和回避不会解决问题，只会让这裂隙愈发扩大，最终成为一面破镜。

“再见。”陈嘉铭同他别，用嘴型无声补上一句，“注意安全。”然后拄着拐杖走到车门旁，坐上后排。

“你瞒着我门的那两次，是不是都跟他在一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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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是说今天不门吗？”黎承玺酝酿好久才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淡从容，只有他自己知他有多生气，多委屈，又有多心寒，“这不是你第一次骗我了。”

黎承玺抿嘴，指在方向盘上不安地敲打，半晌，他问：“这半个月多以来，你们一直有联系吗？”

“可是为什么，明明都了最亲密的人，你还是不愿意对我说实话。”

那还能怎么办呢，无力和疲倦缠绕住他们二人。

车沿着蜿蜒的山路行驶，车窗上布满雨滴，窗外的景糊成一片，朦胧不清。黎承玺心里赌气，没有说话，车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，只有雨不断打在车窗上，和胎卷起地上的声音。

陈嘉铭生地打断他的话：“你想问什么？”

“我……”

“你左手边有纸，一发。”黎承玺生生把后面半句“不然容易生病”吞去，他不能让陈嘉铭觉察到他的心。

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你就在骗我，陈嘉铭，你同我说的所有话里，有哪句是真的，有哪句是在骗我。是我哪里不够好，不值得你拿真心来对我吗？还是你的真心都完完全全给了别人，所以只能用粉饰的虚假意来骗我。

黎承玺绪稍缓，他后知后觉这些话可能太生。

“可是除了这些日常琐碎之外，其他关于你的事我都一概不知。你的名字是假的，份是假的，年龄是假的，如果不是宗哥和阿朔告诉我，你还能瞒我很久，如果不是我追问，你本不可能告诉我你的故事。你仗着我你得昏了，把我当白痴仔哄骗，你让我怎么信任你？”

“那是怎样？你接近一个和周家明得那么相像的一个人，你让我怎么想？”黎承玺忍住心漫溢而的酸涩，“你看着他的时候，是不是透过他在看另一个人？你安他的时候，是不是在想‘如果家明还在，该多好’？”

他们之间悄悄现了裂痕，两个人都不说，但他们都知。

“我担心你跑。”

“你不信任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