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原本的叻叻仔，早就在某年某日不慎丢失了。

“我听你讲你之前有一只很喜的泰迪熊，但是不小心丢了，我就照你的描述找了很久，最终买了这只，给你当礼。”周家明把玩偶往阿九手里，“虽然不是同一只，但只要你叫它叻叻仔，它就会承载你和叻叻仔所有的记忆，当你的玩伴。”

周家明弯着睛笑，说：“生日快乐。”

这样的生日，他们一起过了五个。

阿九用这些年攒的钱在龙津区买了一间二手的房，不大，却够两个人闲适地躺在里面生活。

周家明得闲的时候，就会到阿九家，陪他一起看电影、听歌、看书，偶尔会教他厨，两个人在厨房里胡闹半天，端来一桌并不完的饭菜，吃得很开心。

阿九一直没有卖掉那间房，就算他变成了陈嘉铭，也遵从阿九的遗愿，细致地将关于这间房的所有好记忆用琥珀封存，稳妥地放在那里，再过十年，百年，千年万年，沧海变成桑田，城市变成村落，那间房也依旧在那里。

·

周家明的表白很突然，尽他自己认为这是到渠成的。

听人家讲，当你真的喜一个人的时候，只要静静地坐在一个角落，看着他即使是非常随意的一个微笑，你也会到魂飞魄散。周家明对于阿九就是如此，当他发觉自己看向阿九，心率会像生了病一样紊的时候，他就恍然大悟原来自己喜上他了。

所以他选了一天，把阿九约在晏山的山，他们并肩坐着，就像初见的时候，他们并肩坐在医院走廊的椅上一样。满山矮矮的松，油绿的草，数百只后尾坠着小灯的昆虫绕着他们飞，脚是黑如沉铁的岬港，的天也只有一孤零零的月，是梨的颜，说不上亮。

周家明从小受的教育就是坦然地表达，所以他悄悄拉起阿九的手，握在自己的手心，受他微凉的温，然后他说：“我你，你可以和我在一起吗？”

阿九怔怔地看着他，他不懂得什么才真的叫，在他这十多年的人生，只有好妈妈对他说过“”。这个字太微妙，里面杂的也太复杂，可能是给予温的牵手，也可能是灼伤手臂的烟；可能是唯一的依靠，也可能是被公开的耻辱。像一隔夜饭菜熬来的汤，骨渣和鱼刺划伤他的，胃里却是实实在在的温和妥帖。

而周家明在象牙塔里大，现在也仍生活在校园。他的是纯粹的，天真的，有想当然的，他说，就是想亲近，想呵护，想一起度过余的大半辈，是理想主义的。

但阿九不懂，他害怕。

所以他看着山上纷飞的萤火虫，那些来来往往的小昆虫是逃窜的万家灯火，萦绕在二人周，组成一个暂时的港湾。阿九沉默了很久，久到周家明的心一从山沉到岬港，他才缓缓开说：“对不起。”

他不懂周家明的，所以他只会意识逃避，就像看到妈妈拿起剪刀，他会意识把手背在后。甚至到了很多年以后，当他面对黎承玺的时，也是如此。

周家明也不懂他的害怕，他单纯地以为阿九只是对他的没那么。

因而他只是笑笑，说：“没关系，我们朋友也好。”

他们两个人上不对等，心与心就算近乎同频也总是差半拍。两个人的心都在左边，再怎么拥抱也不到心心相印。

直到阿九二十三岁，成为了正常人，他才定决心去试着回应周家明的。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
·

1990年5月15日，周家明和阿九生日后的第三天，周家明死了。

他是被一辆速行驶的车碾压致死的。

阿九见他最后一面的时候，那个曾经温柔善良的家明哥已经不成人形，他大大吐着鲜血，脏了一地，四肢搐，面目全非。

他用尽全力一气，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一声几乎消散在风里的：“别看。”

阿九这辈唯一的人死的时候，也是没有瞑目的。

阿九认识了周家明之后，他就生两颗心脏来，一颗在自己这里，一颗装在周家明的腔，两颗心无论哪一颗停止动，他都会死。

因此1990年5月15日那个午死的是两个人。周家明死了，阿九也随之死了。

浑浑噩噩的阿九再次过着行尸走的生活，他痛恨命运的不公，世界上的人有这么多，为什么偏偏是

本章尚未读完,请击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