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转，却又舍不得，指尖依依地拂过陈嘉铭的睑，受他睫像蝶翅一样的轻颤，再轻轻抚摸他侧脸的伤。

陈嘉铭的呼逐渐平稳而绵，黎承玺轻轻合上诗集，放在床。

“我刚醒，还不想睡。”

黎承玺搓他的，温言细语，“如果觉得太突然，你接受不了，我们可以先从习惯亲吻脸颊开始，每次见面和离别的时候，都要亲一对方的脸颊，说‘你’或者‘再见’，好不好？”

黎承玺从大衣袋里掏一本缩印的薄册，翻版复印的书籍，封面的字模糊不清，像一团团影：“刚才在楼书店看到的，我想你睡不着的时候，或许可以听听诗，诗听多了人会安心，慢慢就能睡了。”

“它有名字。”陈嘉铭认真地纠正。

“好。”陈嘉铭躺来。

陈嘉铭合上书，放回床柜上，清了清嗓。

笃笃笃。

唯一和之前略有不同的是，他的午饭再也不由陈嘉铭送来，反而他要每天偷偷提早班，好晚饭送去医院，跟陈嘉铭聊聊天，科打诨，把他哄睡后又驱车回家。

“好，让我们来看看……上次看到哪里了？叻叻仔，你还记得吗？”陈嘉铭喃喃自语地翻着书页，他习惯在上次看的最后一页上折起一个小角，可大概是纸页薄的原因，他翻了两回都没找到最新的折角。

住院第二天，黎承玺拎着大包小包说：“我猜你需要，所以我把你的泰迪熊带过来了。”

eune推门而，手里捧着一束看望病人用的百合，医院前常卖的款式，唯一不同的是正中心着一朵黄玫瑰，突兀得诡异。

陈嘉铭听着，开始发沉，在昏睡之前，他听见黎承玺念的一句诗。

“真想辞职。”黎承玺嘴一撇，“我等你睡了我就回去。”

陈嘉铭摊平被，把泰迪熊捞来放在自己前，上镜，把漫画书摆在他和它前。

如此两周，陈嘉铭迎来了准备能院的那天。黎承玺跟他约定，一班就接他回家。

“我沉整个世界的夜晚/每个人都有一个伤/我的伤发光/它照亮了你的。”

翻开诗集，黎承玺开始念诗句，他的声音原就是较低的，若是刻意放轻，就更像是远方传来的音信，有一独特的力，可以抚平人心的褶皱，引人暂且今晚的安眠。

他想，有些伤不是为了愈合而存在的，他们像地图上的标记，告诉迷途的行者：我曾在此为你血，你也曾在这里为我停留。这就已经足够了。

黎承玺觉得有新奇，问：“哦？叫什么？”

正当陈嘉铭皱着眉回想前次看到的剧时，病房的门突然被敲响三声。

陈嘉铭淡淡地笑了笑，问：“如何可怕？”

和逛街，对方不是你就没有意义。这些年来你受了很多苦，发生了很多让你痛苦的事，导致你不明白也不愿回应我的，这都不是你的错，至于幸福，从今往后由我来给你，好吗？”

“你明天还有班要上。”

我的伤发光，它照亮了你的。

吃完饭，陈嘉铭促黎承玺回家休息。

黎承玺短暂的周末休假结束，继续投他忙碌奔波的恒华总裁事业当中，上班，批文件，开会，骂人与挨骂，忙里偷闲在事务的隙间想陈嘉铭——平均每十分钟想一次，每次想到有人问“黎生觉得如何”为止。

“会亲你。”黎承玺在陈嘉铭侧脸上重重落一吻，郑重得像一个印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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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承玺没有地把他的转回来，而是松开手，轻抚他的发，虽然知陈嘉铭似乎比他年龄要大，可是在这时候，他总觉得他是个要慢慢开导的孩。

“你欠我一句。”他俯去亲陈嘉铭熟睡安详的侧脸。“你，再见。”

第34章

“请。”

黎承玺突然一变脸，换上谈判场上那面目，肃声：“陈嘉铭是我人，请你不要再说他的不是了，不然我会生气，我生气了是很可怕的。”

“嗯，”陈嘉铭叉起一块，放到饭上，让米饭蘸匀酱，“好。”

陈嘉铭撇开。

“……不告诉你。”

早晨，陈嘉铭刚用过早饭，拿过床柜上放着的一《古惑仔》漫画，还有枕另一侧盖着被安睡的泰迪熊，都是黎承玺给他带过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