eune率先回过神来，夺陈嘉铭的枪。误伤了人，又被人中伤的黎承玺则怔愣在原地，不知要如何反应。

“他们现在在康华？”

陈嘉铭偏过，无言地抬起手去脸颊的血渍，冷淡地像在拭灰尘。

“让他完成自己的任务，别多闲事。”

。”

“你有什么目的？”

黎承玺捂住左肩冒血的伤，看着两人搀扶着远去，他的五脏六腑都被搅在一起错了位，发着撕心裂肺的痛。他本应该追上前去解释，或直接把陈嘉铭抱起来，毕竟他看起来伤得那么严重，可被剥蚀了全力气的黎承玺只能呆呆地望着二人消失在视野中。

eune却不再应答，只是低检查他的伤。

陈嘉铭瞳孔微缩：“借刀？”

“是。”

他低声对边的eune说：“劳驾你，扶我一。”

“他会恨黎生吧。”

“……”eune居临看着陈嘉铭，叹一无奈的气，语气中颇有遗憾，“邱生果然说得没错，陈生真的是好聪明。”

他指间发麻，几乎是机械地端起上背着的枪，扣扳机的刹那，他前闪过黎承玺笑嘻嘻凑过来蹭他的脸，手腕猛地一偏，弹不偏不倚击中黎承玺的左肩。

秘书颔首，补充：“郑生还说，陈嘉铭看他是蓄意接近自己的了，他问一步怎么办。”

“你的脚应该是骨折了，不能撑，我扶你起来，你看看能不能走。”eune蹲，从随背包里一条红的羊围巾，在陈嘉铭脚踝固定住脚踝，避免二次受伤。他把手从陈嘉铭肋穿过，刚要使劲将他架起，耳边就突然传来一阵破风的呼啸，随即是“砰”的一声枪响，一颗弹穿过二人正后方的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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邱仲笑一声，那笑里剖析不。

“邱仲指使你来的？”

他的第一个念是完了，好像他真的生气了，这不是拿汪汪泪看着他，或者黏在他后科打诨就可以解决的事。黎承玺浑发冷，好像跌冰湖一般，止不住地发颤。怎么会这样？他愣愣地看着左肩洇开的血，又抬望着陈嘉铭冷冽的侧脸，仿佛看不见他肩膀上的伤。黎承玺清清楚楚听到腔传来破裂的声音。他想喊他一声“阿铭”，却不争气地哽咽，发不声。

“不，他会恨自己，然后开始报复自己，甚至毁灭自己。”邱仲曲起指节，在桌面上缓缓敲击，“他和黎承玺的安稳日，过不了多久了。”

“邱生。”邱仲办公室的门被敲三。

你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。

邱仲把烟在烟灰缸上抖落两，才慢条斯理：“来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你猜陈嘉铭会怎么想。”

他的秘书推门而，毕恭毕敬地侍立在邱仲旁报告：“有陌生来电，说姓郑，让我转告您，说您付给他的，他都照了。此外，他还问您陈嘉铭受伤是不是您的手。”

“我只是想认识你。你受伤不是我的手，邱生只告诉了我怎么接近你，能及时赶来是因为我从一开始就一直跟着你。”eune顿了顿，俯，一手抵住陈嘉铭后背，一手查看他脚腕的伤势，语气中透一丝复杂“我想借你的刀，不过现在不好说这些话，我们去后再详谈。”

“让他告诉陈嘉铭他的真实份，其余计划不变。”邱仲慢悠悠地了一烟，桌面上铺开三四张合照，主角无一例外都是陈嘉铭和周家明，泛黄破损的旧照片上，两个人无比开怀地笑，当时的他们丝毫不知命运会赐予他们怎样的痛苦，生生将两个幸福的人拆开，一个死而不复生，一个行尸走般活着，“他不会舍得伤害那张脸的主人，一个人总着故人的脸在你面前晃，你可能会厌恶，会思念，会恶心，会警惕，会喜，会抱怨，但唯独不会无动于衷。”

陈嘉铭先是到脸颊有一阵火辣的痛，随之是温的血顺着侧脸，他怔怔地抬，看到不远黎承玺正坐在上，举枪对着他。

·

对着黑的枪，陈嘉铭呼一滞，仿佛又置于那些在的底层生死的日，陈嘉铭看到刀和不会觉有什么，但他是惧怕枪的，他的曾经年轻的生命差被一把枪夺去。他神经绷，全戒备，耳边是阵阵刺痛他骨的嗡鸣，视野里只剩枪冰冷的反光，比大脑更先记起这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