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承玺翻开新的一页，从桌上拿起一支钢笔，端端正正写了“十一月末，带铭仔去了尖沙咀，他告诉我他不能吃巧克力。”，再在这句后面大大划上一个星星作为重符号，重重用笔记“以后不能给他吃！！！”。一行写：“吃辣鱼，更沾海鲜酱的，能吃一整盒，咖喱酱的他没有那么喜，只吃了半盒。吃咸辣，不吃过于辛辣的菜”，他笔尖停在纸上，留一个墨，思考了一，提笔再写“带他去吃了熟市场，他好像很喜艇仔粥，加酱很熟练，加麻酱最多”。

何宗存给陈嘉铭换了药，又看了看时间，代黎承玺说：“医院那边还有事，我先走了。一会药滴完了你就帮他针，一定要看着他，不然血会回。”

合上笔，他开始翻看夹在后面的照片。

黎承玺怕惊扰陈嘉铭，就把原本陈嘉铭摆在落地窗前的小凳搬过来，坐在陈嘉铭面前，确保他醒来的时候自己能发现。客厅吊灯太晃，他就关了，留一盏玄关的照明灯，光线正好。

宝丽来的相机有即影即得的功能，很方便，黎承玺喜用相机来拍摄陈嘉铭，一张张有着郁独特彩的照片，拼接成了黎承玺最的那个陈嘉铭。

“好，宗哥慢走。”

“那就没事了。”黎承玺竭力挤一个微笑，让自己看起来还算面，“宗哥，这张照片可以给我吗？”

开几页是陈嘉铭的喜好，“十月末，晴。铭仔对营致会馆的贵妃有偏好，连吃三块。他似乎很喜外酥里的炸一类”，“十一月中，小雨。带他吃了富临饭店，他喜把鲍鱼的拌到饭里吃，吃了两碗。他好像很吃酱拌饭或者汤泡饭，好咸。”诸如此类的句，密密麻麻写了五六页纸。

门再次被关上，何宗存打着伞走门廊，走雨里，四面八方是厚重的雨的幕布，隔绝一切，似乎偌大的一个世界只留他们两个人，陈嘉铭还在烧的痛苦和睡梦中昏眠，只剩黎承玺一人演一人的独白。

“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。”黎承玺缓缓抬看向何宗存，睛里竟是一丝人在绝望之时诚恳的乞求，“我和他得像吗？”

他把笔记本摊开放在膝上，一张一张地翻开。

陈嘉铭，我用比祷告时还要虔诚的姿态求你，不要是因为这个才靠近我，才对我好，才在你自己都没觉察到的地方半分意。

“不像。”何宗存笃定地说，“你们是完全不同的两人。”

陈嘉铭不是不能人，只是不能除了那个人之外的其他人。

黎承玺地呼一气，像是在刑场断台上等来了赦免的圣旨。

所以陈嘉铭心心念念的、在最脆弱的时候意识依赖的，是他数年前的前男友。

“叫什么？”黎承玺突然想起陈嘉铭梦呓的那个名字，连忙问何宗存。

是因为还没放他，所以不肯接受黎承玺的表白吗？

·

“你还好吗？”何宗存担忧地看着黎承玺漠然的脸，睛低垂看着地板，不知在想什么。

“姓周，叫周家明。”

第一张是陈嘉铭到他家的第二天，他在客厅拍的，只是面无表地看着镜，黎承玺看着看着，突然从他脸上读一丝怯怯的神，那是不经常照相的人面对镜的不自然和隐隐好奇。黎承玺笑着抚摸照片上陈嘉铭的脸。好可，面上淡淡的，其实心里在期待相片照来是什么样。

hot nerd吗，那确实对没什么社会阅历的年轻学生来说很有魅力，黎承玺酸溜溜地想。

黎承玺把合照夹在中间随意一页，合上笔记本，转对何宗存说：“走吧，去看看他怎么样了。”

，同时却又会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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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承玺的心先是被酸醋浸泡，腐蚀一个个小，他几乎要怨恨那个素未谋面的、占据了陈嘉铭整颗心的人。但那怨念只持续了一瞬，后来他一想到陈嘉铭耿耿于怀的前任人，竟然就不明不白地弃他而去，留他一个人守着过去不可释怀，黎承玺又控制不住去心疼他。

“他现在在哪里？”

得到何宗存的答应，黎承玺走到书架前，那本厚重的笔记本，是陈嘉铭住来的第一天，他用来记录的，里面有很多张关于陈嘉铭的相片，底都写了寥寥几句批注，前几页记录了陈嘉铭的喜好。

黎承玺的心脏漏了一拍。

“我问过他同届的一些好友，所有人都不知他去哪了，只记得他念硕士的时候在康华实习，后来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