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嘉铭夹起包放嘴里咀嚼，这家早餐店绝对用隔夜的碎的包，酱料都掩盖不住馊味，陈嘉铭好不容易耕掘到两丁猪，一去又只见面。

死了？陈嘉铭轻轻挑起半边眉。他手控了力气，不至于致人死亡，至多是重伤昏迷个两三天。难是那人本就有疾病，受不得重击？或是任务失败，被上面的人灭了？

陈嘉铭动作微不可查地一顿，随即若无其事地答：“黎生有探听别人隐私的癖好？”

陈嘉铭意识觉得不对劲，像是冥冥之中有一力量掌控着局势，真凶藏影灭迹，反倒他自然而然成了嫌疑犯。

黎贸生那里绝对会警觉，还会再派新的人来视并谋杀他。如果说这个住址连黎承玺都能轻而易举找到，那黎贸生肯定也知。

“那也是别人趋之若鹜的。”

也是风云人，令尊更是恒华集团的创始人，黎生当今在宁港风生起，谁提到你不奉承一句太。你想要什么人，就是一句话的事。”

第4章

虽然陈嘉铭明白死的又不是什么大人，宁港帮派架，死人是家常便饭，这桩案大概率会上报到分区，最多是环，特殊时期特区警察会更乐意粉饰太平，至多一个月就偃旗息鼓了。

陈嘉铭没有说信也没有说不信，只是问他有没有钵仔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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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期多雨，早晨重，陈嘉铭裹着一件薄大衣，坐在早餐店外的扎上，咬着豆浆，一上来，指间夹着燃的烟在寒凉的早晨徐徐上升，和缠绕，面前摆放着一张用来垫盘的报纸，报纸的角落报了某地发现无名尸疑似斗殴后抛尸的新闻。

“没有，不过随一问，你不想说就算了。”黎承玺笑着赔罪，弯弯的眶里，珠却依旧盯着那个耳环。

“你是不是很喜吃港菜，我带你去沙角吃t&039;ang urt，他们家的焗蟹盖很不错，蟹混合油和洋葱，可以先吃原味再醋，两味都很好。粉和叉烧都很正宗，我最吃和炒饭，镬气足。饭后甜品我们可以吃挞和凤梨酥。吃完饭我们去坐天星小，看夜晚的岬港，好浪漫的，我们在海璇码，我有一栋半山别墅，现在常住那里。”

陈嘉铭默不作声，低和鸭鱼鹅斗争，虽然黎承玺很吵，但他选餐厅的品味十分不错，每一菜都是正宗的港菜风味，从材到菜再到酱料，一切都恰到好。

“没有。你要吃甜品吗？那边那盘是西米莲蓉焗布丁，你吃我就叫waiter再上两笼。唔，不过外面街上好像有卖钵仔糕的，我偶尔会买，得很有韧劲，我每次吃都要嚼好久，你要的话……”

“不是。”

“打住。”陈嘉铭撂筷，用手帕了嘴，“黎生，我们才认识不过三天，见面加在一起不到两个钟。”

“黎生，吃饭不要讲话。”

黎承玺弯着睛凑近他：“你相信一见钟吗？”

他挪开早餐碟，阅读那片报的详。

正值行政权接的时期，宁港的警署也相比之前更注重理社会矛盾——至少在媒层面要作这个样，年终的时候让公共关系更好手公之于众的报告。因而这一新闻只堪堪几句便把事讲明，末尾写：目击者和酒吧老板曾称案发当晚有一位来路不明的侍应生，疑似凶手假扮，后续详请静待警署官方通告。

“好吧。”要他自己人不是黎承玺的作风，况且陈嘉铭一看就是吃不吃的，他尽显绅士风度地欣然退一步，继续死缠烂打，“那我可以追求你吗，我真的好中意你，不行的话，个朋友总可以吧？”

“哪有那么夸张。我爷爷和我不联系多年了，他的家业和我没有关系。我在恒华的份占比也算不上独占鳌，况且近期遭受金危机重创，这个太我当得名不正言不顺。”

世界终于重归宁静。

“……在一个旧人那里。”陈嘉铭说。

“前任人？”

然后一把黎承玺嘴里。

这一句话说毕，两人之间被沉默填充，餐厅的气氛已然冷却。二人默不作声地吃完这餐饭。

黎承玺笑着咽，他看着陈嘉铭左耳的银环，那个耳环早已氧化发暗，只在灯闪着一丁光，他突然问：“你另一只耳环呢？在谁那里？”

“不用了，这个也可以。”陈嘉铭起夹了一块焗布丁，冷着脸和黎承玺说：“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