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月覃说到这里笑了笑，又低抹了抹睛，“一年后，我们也接到了前往边境的任务。万山夫妻俩的实验正于关键阶段，他们全心投其中，再加上实验室的特殊环境，确实不适合抚养孩。”

她叹了气，继续说：“实在没办法，他们把小瑀托付给了邻居。邻居家正好有个小女孩，一直想要个儿。万山给的抚养费也不少，于是邻居就答应了，暂时寄养在他们家。”

喻寻不可置信地问：“给了…邻居？”

“是啊，他们觉得这样至少能离孩近一些，虽然当时为了实验，已经很久没有回过家了。”

关月覃的语气中透无尽的惋惜，“谁也没有料到，两年后实验室发生了爆炸，万山和秋月……全牺牲了。”

她努力平复着翻涌的绪，“ghi局在理完这场事故后，发现他们的儿不见了。追查到邻居家时，这才知隔竟然住了两个人贩。这两个人看到小瑀面相好又聪明，居然丧心病狂地合伙把孩给卖了。”

喻寻颤声问：“所以…一岁多的时候，这个孩就被送走了？”

“对，况其实妈妈也不清楚了，当时我和你爸爸在边境也是生死难料，很一段时间我都很后悔，如果我把小瑀带在边，也许结局会不同。”

关月覃合上相册，叹息：“他们为科研事业付了一生，却无法给自己孩一个完整的家。”

“既然无法照顾他，那当初…为什么要生他呢？”喻寻嗓音涩，他看着关月覃，似乎一秒就要哭来。

关月覃这才注意到他的异常，她拉过喻寻，让他坐在自己边，握住了他的手。

“儿，有些事你可能现在还不明白。很多时候，我们在当的决定，自以为能够掌控一切，但其实，我们是无法预知未来风险的。”

她疼惜地拍着喻寻的手背，“妈知你的经历，妈都懂。所以不你过去经历了什么，妈都要收养你，我不忍心让这世上再多一个小瑀了。”

关月覃眶，摸着喻寻的发，“好在我儿顺顺利利大了。”

“只可惜万山夫妇没了，他们的孩到现在也没落，也不知那孩还在不在了……”

她说着话，视线不自觉扫过喻寻鼻梁上的那颗褐小痣，脑海里却浮现刚刚翻看的那张照片。

南瑀的鼻梁上，其实也有一颗痣，只不过在大小和颜上略微有些差别。

虽然只是抚养过短短的一年时间，但她对孩的每一个特征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
这些年来，她一直都在寻找那个失踪的孩，每当遇到有相似特征的人，都会忍不住多留意几。

然而，很多时候也只是徒增失望而已。毕竟时间已经相隔太久了，那个孩早已大成人，相貌必然发生了很大的变化。想要一就认当年照顾过的孩，谈何容易。

相貌……

关月覃盯着喻寻，神一怔，心里突然咯噔一。

她又重新翻开相册，时间久远，照片已经褪了，关月覃调亮了台灯的光，仔细看着。

她从前怎么没发现，喻寻的睛……

竟然和秋月一模一样！

她不敢相信地带着几分试探问：“儿你被拐卖的时候……是几岁，还有印象吗？”

喻寻撇开神，睫在微微颤动，“…妈你说什么呢，我怎么可能记得。”

关月覃的心涌起一烈的预，她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，“…我之前怎么都没想到这一层……”

她急切地追问，“你…你老实告诉妈妈，你对小时候还有记忆吗？你记得自己是在哪里走丢的吗？”

喻寻其实不想说，他抿着，可是他看着关月覃充满期待的目光，终于还是开了，“商场，试衣间。”

关月覃如遭雷击，脑海中仿佛有一闪电划过，过去所有的碎片在一瞬间连成了一条清晰的线。她的心加速，无法名状的涌上心。

“你被卖去的那人家，家里是不是还有一个儿，比你年一些，可能在你刚拐去不久就死了……”

喻寻没说话。

关月覃已经明白了，她的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，声音也变得哽咽。

“我的老天爷，这么久了，我在什么，我居然从没想过你就是…”

她和荆山从边境回来后，看过人贩的笔录，他们代的拐卖地正是商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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