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送舒婷去她父母那里理完后，小师叔就离开了。”文泽一句废话都不多说，“离开前，小师叔给我留的话是让盯着理好后去沈家等他。”

而此刻，被人着急担心着的沈亭之，又回到了山上的观。

青年脸上依旧有一层薄汗，但他现在压顾不上那么多。

他就这么躺在地上，目光虚虚落在房上，缓了十多分钟，才撑着地面艰难爬起。

不多时，一枚刻着祥云的玉珏从伞中脱离来。

沈亭之纠结一番后，决定今天晚上就留在观，等明天天亮以后再去沈家。

抬看向窗外面，天已经完全黑了。

好的是，这一次虽然倒在了地上，但意识还是清醒的。

并且在那场浩劫中，除了师父，他的其他同门们，也都丢了命，回。

这唯一可能让沈亭之一向淡然的脸浮上一层忧虑。

那样净的灵魂，宋平是绝对不会放过。

倒在地上的沈亭之痛到浑痉挛，冷汗一层接一层冒来，将柔顺发打成一簇一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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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闻亭嗯了一声，声音明显可见焦急：“他是不是和你分开了？”

可沈亭之无比确定，他的师父在两千多年前那场人为导致的浩劫中死去。

第一遍文泽没接，直到第三遍，文泽才烦躁接通。

一天多过去，观所有东西摆放的位置，香燃的程度，的温度，都和沈亭之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。

照理而言，正常况，带着他师门清虚气息的东西，是绝对不可能落来。

更不要提还是师父的东西。

摸到适逢伞，沈亭之咬破指尖，将血滴在伞柄上。

同样，沈亭之更认得，这枚玉珏的唯一主人，是上一任清虚主，他的师父。

“陆闻亭，我不能确定小师叔是不是了什么意外，这里暂时也走不开。”

唯一不同的，是沈亭之。

越看搜越觉得吾命休矣的文泽最终还是决定向小师叔求救。

正想着怎么保住自己的小命，一个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打了来。

一字一顿，断断续续指挥着小纸人们将最外面的斗篷解开，然后再从柜里翻找一个雪白瓷瓶，和桌上依旧温的送到嘴边。

如果真的是那个人，那么他一定不会放过自己边的任何一个人。

沈亭之艰难抬起动一就如同被车碾压一般疼痛的手，哆哆嗦嗦从瓷瓶中倒一个灰黑药嘴里，就着一吞。

只能说，还好在和文泽分开时，他信了直觉，让人去沈家等他。

直到透过观不大的窗外，已经能看见暮，沈亭之才终于松开被咬到鲜血淋漓的。

陆老爷和陆闻亭那边他不用担心，唯一被盯上还无力反抗的，只有沈家人。

一接通，传来的就是陆闻亭那欠打的声音：“沈亭之在你边吗？”

文泽：“没有。你也联系不上小师叔？”

文泽觉得自己这更完了。

现在的沈亭之，撑着最后一气观后，一倒在了地上。

小纸人们围在他边，不停用纸给沈亭之着脸上冒来的冷汗。

“你要是想找，可以去沈家看一看。”

悄咪咪摸到楼梯角落，文泽第一时间开始给沈亭之打电话。

拇指指节大的药顺着咙，面苍白的青年发一声凄厉哀嚎，瞬间失力，手中的杯掉落在地，咕噜噜翻几圈后撞到桌脚停。

排除一切后，只剩之前是猜测，并且最不愿意看见的那个可能——

他本人却死死咬住，哪怕嘴已经要血，依旧不曾放开，死死压抑住痛苦的声。

离开的时候，他虽然也是满脸病容，但至少还能正常站起行走。

尤其是沈星阑。

连着打了十多个，每一个都响了一分钟，全都是“对方不在服务区”。

要是联系不上小师叔，到时候他又了事，师父一定会把他剁成酱冲桶。

这是他在那片槐树林中，解开困住舒婷阵法时，从阵中发现用以维持整个阵法的关键。

两千一百二十七年前，造成那场差让全天的人都死去祸端的罪魁祸首没有死透，现在又重新现了。

魂飞魄散，不回。

反正照理速度，舒婷那件事要有理结果，最少都要明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