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扬名了，不敢与陈璋对视，坦白：“这些都是我的。”

陈璋的神沉了沉，眉心微蹙。

顾扬名见他沉默，以为他生气了，“是我当时年纪还小，不懂事，所以才会、才会这些我”

他不知还能说什么，有些无语次。

陈璋却忽然“噗嗤”一声，笑了来，他把另一只手里的油画放在旁边的箱上，把玩着木雕小人。

“我知是你的呀。我就是想逗逗你，看你张的样，还好玩的。”

顾扬名怔怔地看着陈璋，一时间拿不准他的意思，他试探着问：“你、你不生气吗？”

“我为什么要生气？”陈璋挑眉，反问，“因为你画了很多我？还是因为你偷偷雕了一堆我的木小人？”

顾扬名顿了顿，又问：“那你反吗？”

这些东西，是顾扬名不久之前特意拜托谭嘉音从瑞士寄回的。

既然他已经决定留在陈璋边，那么这些承载了他妄念的件，自然也要跟着他回来。

陈璋在哪里，他就在哪里。

他原本的计划，是让谭嘉音将这些东西寄到另一他早已购置好的公寓。

那个时候，想念几乎让他窒息，无宣，他只能用这方式来证明。

这些画，这些木雕，在旁人看来或许毫无价值，但这些都是在他一笔一划、一刀一刻攒来的无价之宝。

对他而言，虽然这像是一极端状态的表达，也从未觉得这有什么不对。

可此刻，当它们如此赤展在陈璋的面前，顾扬名后知后觉地到一阵迟来的羞耻和惶恐。

在正常人里，这行为大概已经超“正常”的范畴，是有些病态的吧？

陈璋没有立刻回答，反而轻轻抚摸着木雕小人的脸颊。他看得很仔细，从眉到鼻梁，再到线。

半晌，他抬起，“还好吧，雕得还像的。”

“毕竟，你画的是我，雕的也是我。如果这些东西的主角是别人”

他说着说着就看着顾扬名的睛倏地瞪大，“那我肯定会觉得有奇怪，甚至反。”

“我怎么可能画别人！雕别人！”顾扬名闻言反驳，“除了你，我对任何人、任何东西，都没有兴趣！怎么可能”

他的声音在陈璋的注视，越来越小，他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激了，窘迫地避开了陈璋的目光，低。

陈璋见状将木雕放在旁边，向前一步，微微歪着，去看顾扬名躲闪的视线，笑意加。

“顾扬名，我发现你现在的胆越来越小了？嗯？以前那个不不顾，想嘛就嘛的劲儿呢？”

顾扬名察觉到陈璋纯粹是在逗自己玩，羞窘更甚，他脆扭过，说话了。

陈璋看着他这副闹别扭的样，终于忍不住，低低地笑了声。

他先把手背到后，在自己衣服上了些许灰尘，然后才伸手，双手捧住顾扬名别过去的脸，用了力气，将顾扬名的转了回来，迫对方看着自己。

顾扬名的微微抬起，对上陈璋近在咫尺的笑。

他听见对方说：“我还没说什么呢，你怎么自己先委屈上了？嗯？”

顾扬名不安的反复确定着：“你真的不介意吗？不觉得很奇怪，很吓人？”

陈璋眉一挑，“我不介意呀！为什么要介意？”

他双手继续捧着顾扬名的脸，拇指在他脸颊上挲，“再说了，这些东西，我又不是第一次见。”

“在瑞士的时候，我就你的房间看过了。”

“什么！”顾扬名的睛瞬间瞪得圆，脸颊被捧着，说话有些糊，“你、你怎么知的？什么时候？我、我怎么完全不知！”

陈璋手上用了力气，像面团一样搓了搓顾扬名瞬间僵住的脸，“是谭姨说有惊喜。”

陈璋看着顾扬名从震惊到茫然，试探着问：“怎么？生气了？怪谭姨没告诉你？”

顾扬名觉得脑嗡嗡作响，生气？他怎么可能生气。

他只是只是觉得还没准备好。

陈璋见他不说话，以为他真的在生闷气，手上的力又放柔了些，“真生气了？”

顾扬名这才从混的思绪中挣脱来，他抬手，把陈璋捧着自己脸的手拉了来，握在掌心。

他地了一气，又缓缓吐，“我没有生气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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