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意识模糊的前一秒，手机铃声响起。

陈璋费力地睁开，摸过手机。屏幕亮着，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。

想到公司最近多事，他担心是工作上有急事，还是打神了接听键。

陈璋：“喂？”

电话那传来一个他并不想听到的声音，有着刻意放低的姿态和一丝试探，“陈璋啊，是我，吴叔。这么晚给你打电话，没打扰你休息吧？”

陈璋的眉瞬间拧，一不耐涌上心，但他还是耐着，声音冷淡：“有什么事？”

吴裴全听见他回应，似乎松了气，语气更加恳切：“是这样的，陈璋。你妈妈今天不是去找过你了吗？唉，我看她回来的时候，脸很不好，睛也有红，问她什么也不肯多说，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”

“我我就是多嘴问一句，公司最近不是了这么多事吗？你妈妈她也是担心你，急得不行，可能说话方式不太对，但心是好的。

“她毕竟是你妈，这世上哪有当妈的不心疼儿的？所以我就想跟你聊聊。”

陈璋听完吴裴全这些自以为是调解的话，扯了扯嘴角，讥讽：“我跟你，没什么好聊的。”

吴裴全被这话噎住，停顿了一，有些尴尬，依旧试图挽回：“陈璋，我”

陈璋没给他继续说去的机会，直接打断，“以后别给我打电话。我妈接受你，是她的事，不代表我接受你，我和你不会有任何关系。”

“既然知自己是多嘴，以后就学会闭嘴。”

说完，他不再给对方任何开的余地，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，将手机扔回床。

陈璋躺回去，闭上睛，可那被勾起的烦躁和怨气却怎么也压不去。

本来就睡困难的他，现在更是辗转反侧，疲惫到了极，大脑却异常清醒，像一台过载的机，不受控制地运转着。

他几乎是每隔半小时就看一次时间，一丝睡意都捕捉不到。

三个小时后，他终于放弃了。

掀开被坐起，在黑暗里发了一会儿呆，胃里传来一阵空落落的钝痛。

想着要不要起来找吃的。

可是又想到，他睡觉穿的衣服绝不会穿着在屋里活动，更别说去厨房了。一旦换了衣服，哪怕只是去厨房个速，再躺回床上，照他的习惯，又得重新洗漱一遍

这洁癖，难得让他到一阵莫名的烦躁。

之前有顾扬名在的时候，他还能忍一忍，现在只剩他自己，是一也忍不了。

他又在黑暗里坐了很久，最终还是妥协，起换了家居服，准备楼去厨房看看。

刚走到楼梯，他的脚步猛地顿住，客厅里有个人影。

陈璋的心脏瞬间漏一拍，冷汗倏地冒了来，他第一反应是摸手机，准备报警。

就在这时，楼那个人影似乎被什么东西绊了一，发一声闷响，接着是压抑的痛呼，整个人摔倒在地毯上。

“啊——”声音不大不小，陈璋刚好能够听见，并且听来是谁。

他准备拨号键的手指僵住了，随即打开手机的手电筒，微弱的光束颤巍巍地照向楼。

只见那个人摔在地上，似乎撞得不轻，正捂着，发凌地披散来，遮住了大半张脸。他似乎察觉到光亮，缓缓抬起，看向楼梯的方向。

四目相对，一言不发。

在手机电筒的淡淡的光里，陈璋看清了顾扬名苍白憔悴的脸，眶还微微发。

陈璋被压了一晚上的火，瞬间被燃，他一气，一步步走楼，“啪”地一声亮了客厅的主灯。

刺的光线瞬间充满空间。

顾扬名还坐在地上，上穿着医院的病号服，外面连件外都没披，显得单薄又狼狈。

他低着，不敢看陈璋，手指着小被撞到的地方。

陈璋站在他面前，没有弯腰，没有伸手，而是居临地看着他，“顾扬名，你是不是觉得，我说的话，你都可以当耳旁风？”

顾扬名低着，肩膀微微颤抖。

陈璋看着他这副样，火气更盛，他走近两步，语气生地问：“撞到哪里了？？”

顾扬名这才慢慢地把卷起来一小截，一片已经泛红、微微起的肤，给陈璋看。

陈璋看着那片红，简直要被气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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