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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倒也不是，”顾扬名找了个纸箱，把东西一样样往里放，“主要是担心他待久了，带坏你。”

顾扬名闻言，从鼻里哼了一声，语气凉凉：“不寄，直接扔了。”

陈璋失笑：“这不太好吧？”

发完这条，他便将手机放到一边，继续理手的工作，没再理会。

-没事，你就留着用吧。

陈璋很少会过真正意义上的过年。

没有明确的喜，但确确实实是他自己权衡后选择的路。

几乎全是工作上往来的人，反正多一个不多，少一个不少，刘培的儿，加了也就加了。

陈璋觉得一把普普通通的伞而已，实在不值得这样来回客，他意识地不想和对方有更多不必要的接。

-不然我过意不去。

汤家的家宴、走亲访友，从来都不到他。也正因如此，每年节那几天，反而是他在汤家最自在的时候。

陈璋被他得有，轻轻拍开他的手：“别动。”

顾扬名低，在他额上印一个温柔而珍重的吻，“好。我们就在家，哪儿也不去。”

-那次我去公司，还是带给你吧。

重要的是陈璋还答应了顾扬名要养他，所以陈璋也在很认真努力工作。

除了很小的时候在赵家那几年，之后大分节，他都是一个人。一个人外卖，一个人待在房间里。

顾扬名正有一没一地着他腰侧的，闻言手顿了顿，随即把人搂得更，声音在黑暗中带着慵懒的笑意：“你在这里，我回哪儿去？”

消息刚发去，刘善从的回复接着了来。

-好，麻烦你了。

离开汤家后，王知然忙于事业，依旧无暇顾及他。他还是一个人。

-那我怎么还你的伞？我去公司，带给你吧？

因为家里没人，他终于可以卸所有伪装，不必刻意扮演什么。

验证刚通过，对方的消息很快就发了过来。

顾扬名这才抬起，伸手了他的脸颊，促狭：“骗你的，明天给他送去。”

晚上洗漱完躺，顾扬名习惯地把人捞怀里。陈璋靠在他前，听着平稳的心，睡意渐渐上涌。

他说这话时，声音很轻，没什么特别的绪，但顾扬名听在耳中，却捕捉到了一丝的落寞。

陈璋还以为顾扬名是要把东西打包寄还给王大帅，顺问：“要不要问问他地址？给他寄过去？”

所以，他是真的想过年，想和顾扬名一起，在一个真正属于他们的空间里，过一场平淡却完整的年。

然后，他关掉了对话框，晚上，顾扬名来接他班。

陈璋看着那堆零，有些好笑：“你这么不待见他？”

直到快班时，他例行公事般地回复完顾扬名每日数条的查岗消息，才顺手往翻了翻未读信息，看到了刘善从后来发来的那条。

-不用了，小事而已。刘叔在工作上也很照顾我。

就在意识即将沉黑暗的前一刻，他忽然想起白天的事，迷迷糊糊地问了一句：“过年，你要回去吗？”

陈璋看着这行字，微微蹙了蹙眉。他不喜这在小事上反复拉扯的觉，透着一刻意的、想要维持联系的味。

回到家，陈璋发现王大帅果然已经走了，只在客厅留了几样告别礼——一个半新的游戏机，还有一堆没开封的零。

-陈璋，谢谢你昨晚送我到车站，我想请你吃个饭

他并不想和刘善从单独吃饭，一来觉得没必要，二来如果被顾扬名知，免不了又要引发一场风暴。毕竟顾扬名总能用他独特的逻辑四两拨千斤似的绕来绕去。

顾扬名老实不动了，陈璋才继续说：“过年，我们就在家过吧。我不想去。”

顾扬名一边嫌弃地把那些东西归拢到一边，一边嘀咕：“可算走了，再多待几天还得了。”

既然对方执意要还，那就还吧，免得再多说什么，他简洁地回复。

陈璋看着这行字，虽然经过顾扬名那么一闹，他心里多少有了异样，但他依然不认为刘善从真的就如顾扬名所说喜自己。他更倾向于认为那只是顾扬名过于烈的占有在作祟。

因此，他的微信联系人列表，从最初的27个，现在已经膨胀到了79个，并且还在缓慢增加。

他自己帮忙，纯粹是顺手，而且很大程度上是看在刘培的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