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即，她面浮现痛苦与愧疚的神，“小灵是个很厉害的人。至少，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女人。”

“她特别聪明，能言善辩，再难啃的项目，只要她去，几乎都能成。”谭嘉音难免怅惘几分，“要不是因为我，她也不会认识顾玉山，大概也不会经历后面那些事了。”

陈璋见谭嘉音的脆弱与自责，一时不知该如何安。

他不太擅理这绪，沉默了几秒，才有些僵地伸手，轻轻拍了拍谭嘉音的后背，涩地说：“都过去了。”

谭嘉音一气，了，声音有些哑：“是啊，都过去了。人都走了这么多年了，说这些也没用。只是小灵再厉害，再要，也只有一个人，孤立无援。”

“我那时候也了事，自顾不暇，没能帮上她什么忙”

陈璋的目光意识看向谭嘉音的，心中了然，也没多问，充当一个合格的倾听者。

谭嘉音缓缓说：“所以当初顾玉山来找我帮忙，希望我能以谭家的名义，从中斡旋，我答应了。条件就是，他的继承人，只能是小顾。这大概也是我唯一能的一补偿了。”

她看向陈璋，“所以，不发生什么，都别怕。我会站在他这边，帮他。你们只往前走，别回。”

陈璋认真地了：“好，我知了。谢谢您，谭姨。”

得到回应后，谭嘉音脸上染上了些许疲惫，她摆摆手，语气轻松了些：“去吧，去小顾的房间看看。”

陈璋应：“好。那您早休息。”

谭嘉音微笑着，目送他起离开。

陈璋依稀记得，顾扬名拿行李箱的房间是隔，他走到那扇门前，门把手，打不开。

他又试着拧动了几，门锁纹丝不动，打算放弃的时候，却见一个佣人走上前，用钥匙打开了门，然后朝他微微欠，便退开了。

陈璋：“”他有些哭笑不得，这明显是谭嘉音吩咐的，这架势，倒像是非要让他参观不可了。

陈璋不是什么好奇心旺盛的人，对窥探他人隐私也兴趣不大，但这一定要让他看的架势，反倒真的勾起了他的些许好奇。

陈璋推开房门，还没完全走去，只打一看，便愣在了原地，瞳孔微微收缩。

顾扬名是疯吧？

陈璋一直觉得自己在某些方面不算正常，甚至偶尔也会觉得自己像个疯。

可如今站在顾扬名的面前，他才觉得，自己那心思，简直是小巫见大巫，不值一提。

这不像是一个卧室，更像是一个私人的、疯狂的工作室。卧室里堆满了画作和手工艺品，墙上、地上，甚至架上，所有的作品都有同一个主题——陈璋。

画像的主角是他，泥塑、木雕的原型也是他。

大分作品极为肖似，只有一小分略有，那大概是顾扬名想象中陈璋大后的模样。

画像很好辨认，陈璋左方那颗黑的痣，在每一幅画里都被仔细地了来，倒像是独一无二的标记，而画中的他，大多还是小时候的模样，青涩、安静，甚至茫然，是陈璋自己都快遗忘的样。

陈璋忽然想起，那时候赵灵确实给他们拍过不少照片，每次他想讨要几张留着，顾扬名总是说“次洗了给你”、“这张没拍好”，或者脆耍赖“不给，这是我的”，结果一次也没给过他。

小气鬼。

原来都藏在这里了。

陈璋沉默地站在房间中央，缓缓环视四周，被无数个“自己”包围的觉奇异、震撼。

要是来一个不知的人，大概会以为陈璋是个无可救药的自恋狂。

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慢慢填满，涨得发闷，又酸又。

原来顾扬名他，比他以为的还要，这让陈璋居然在心底生了一丝模糊的愧疚。

他在这个被“自己”占据的房间里待了许久，最终拿手机，安静地拍了几张照片，然后轻轻带上门离开，回到隔休息。

夜渐，已近凌晨，顾扬名还没有回来。

陈璋本就疲惫，洗漱后靠在床等他，等着等着，不知不觉便睡着了。

不知是夜里几，他在一片朦胧睡意中，觉到脸上落细碎而温的，带着熟悉的气息，一，从额，到眉心，到鼻梁，最后在角。

他被亲醒了。

陈璋迷迷糊糊地睁开。房间里没开灯，只能通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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